話音落，北冥宮主沉默片刻，也跟着跪下。

雷家族主哼了一聲，甩袖跪地。

西漠佛寺的僧人合十低首。

東海水府的使者捧出玉冊。

一個接一個，各大門派的代表全都跪了下來。不是拜楚玄霄，是拜這份剛剛型的秩序。他們知道，若沒有剛才那一戰，若沒有這個人站在終點，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網在空中緩緩流轉，像一張活着的契約，烙印進了天地法則之中。

楚玄霄依舊沒說話。他只是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裡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師尊死前那句“護住山門”，他轉世後第一次在街邊擺茶攤時路人嫌棄的眼神，還有昨夜那八道撲來的黑影。他曾經以為，最強的力量就是一拳打一切。但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力量，是讓一群人敢相信明天還能醒來，敢重建家園，敢把手給陌生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溫熱，沒有傷痕，也沒有跡。戰鬥的痕迹全都被抹去了，就像系統從不留下運行記錄一樣。只有腰間的茶壺還在輕輕跳，壺冒着一白氣，像是在說：我還是我。

遠，年們已經開始清理廢墟。有人搬石頭，有人點火焚穢，還有幾個孩子拿着木劍在空地上比劃，笑聲清脆。一座倒塌的鐘樓被重新豎起，銹跡斑斑的銅鐘掛上去後，被人用鐵撞了一下——鐺——

聲音傳得很遠。

楚玄霄抬頭，看見一隻白鶴從東方飛來，翅膀掠過朝，灑下一片金。它繞着廢墟飛了一圈，最後落在不遠新建的瞭台上，靜靜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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