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照在浮穹台的青冥石上，映得那些剛剛消散的符紋余跡泛着微弱金。人群還在嗡嗡議論，聲音像夏天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有人指着西角那道細裂紋說剛才看見靈氣倒流，有人掏出玉簡回放影像，結果畫面全是白霧——靈能波太強，設備直接燒了。

楚玄霄站在原地沒，一手拎着陶茶壺，一手兜，額前碎發被風吹起一縷，出一雙沒什麼緒的眼睛。他沒看任何人，也沒回應任何目，就像剛才那一手通天靈樹不是他放出來的一樣。

可他知道，有些眼神變了。

不再是敬畏，也不是好奇，而是……不舒服。

那種“憑什麼你行我不行”的不舒服。

三個方向，三道視線黏在他上，像巾搭在後頸，不重，但煩人。

東南側，一個穿雲紋銀袍的仙人正和旁邊兩人低聲說話。他手裡把玩着一枚青銅令，看似隨意，實則每說一句，手指都在空中輕輕劃一道痕。那痕迹極淡，轉瞬即逝，若非對陣法有極致知，本發現不了。

西南角，一名背劍修蹲下假裝整理靴帶，指尖卻在青冥石隙間快速描畫。作很順，像是無意蹭到地面，但每一次落指的位置，都恰好連接着上一章殘留的裂紋節點。

東北方，則是個戴斗笠的老者，拄着枯木拐杖，裡念叨着“風水不利”，一邊用杖尖在地上出四個點位，形一個秘四象格局。

三人互不相識，站位分散，作自然，彷彿只是普通賓客在活筋骨、檢查法。但他們腳下延出的細微靈線，已悄然勾連四方，圍一座困陣雛形。

這陣不殺人，不傷神，專鎖靈機。

一旦激活，方圓十丈天地靈氣將被扭曲為逆流態，施者無法引氣，神通盡廢。放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在這種萬眾矚目的盛會現場，只要楚玄霄稍一運功失敗，立刻就會被人上“浪得虛名”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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