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心跳聲落地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聲悶響，像有人用鎚子砸在銅鐘底部，震得整座府的岩石都在抖。楚玄霄懸在半空的手指終於收回，袖口一甩，茶梗從門帶出的那點灰燼被氣流捲走，沒留下痕迹。

他沒回頭。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

頭頂的熒石開始一塊接一塊熄滅，不是自然黯淡，而是像被人一口一口吞掉，黑暗從穹頂蔓延下來，速度快得離譜。接着，玉台下方的地磚炸開，裂如蛛網般向外擴散，銀燈劇烈晃，芒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扭曲變形。

“它醒了。”秦無涯嗓音發乾，手撐着地面想站起來，結果一又跌回去，“我說……咱能不能先跑？等它完全爬出來再打？”

沒人回答他。

因為聲音已經被蓋住了。

轟——！

一道黑影從地底衝出，帶着腐土與鐵鏽味的狂風，直接掀翻了三尊斷裂的石像。那東西太大，剛出半個子就頂穿了穹頂，碎石如暴雨砸落，阿斑低吼一聲，猛地撲向沐清歌，用把在牆角。奇雙翅殘骨發出最後一靈，生生在頭頂撐起一層薄盾，擋下一塊磨盤大的落石。

楚玄霄站着沒。

金瞳映着那頭巨的廓——漆黑鱗甲，背脊如刀山，四肢壯如古塔，每踏一步，地面就塌陷一圈。最嚇人的是它的頭，不像任何已知妖，倒像是幾十種猛的頭顱被強行拼在一起，眼睛有三對，全都泛着紅，裡沒有舌頭，只有一圈圈螺旋狀的骨刺，正緩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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