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裂開的那道，像被人用刀從中間劃了一筆。水往兩邊退，出底下幽深的空，照不進去，只有一子涼氣往上冒。

楚玄霄站在水路上，腳底下的浪花還在輕輕晃。他沒，茶壺掛在腰間，壺朝前，裡頭的茶還是溫的。暴龍在他後半步，金屬爪子踩在水面上發出“咔噠”一聲響，像是提醒他：這下面可能有坑。

但楚玄霄只是抬頭看了眼天。

風不大，雲也不，海鷗飛得比剛才低了點，翅膀都沒撲騰。

他知道，這不是敵襲。

是規矩來了。

水下開始打旋，不是普通的渦流，而是整片海域的脈絡在扭。氣泡升到一半就停住，懸在那兒，像被凍住的玻璃珠。線也歪了，原本筆直的柱彎弓形，映出海底某種看不見的屏障正在發抖。

王冠要出來，可這地盤還不認新主。

楚玄霄依舊不。他右手搭在茶壺上，左手兜，碎發被風吹起來一縷，金瞳閃過一道，又藏回去。

三秒後，水下的靜弱了。

彷彿有誰嘆了口氣，沉進深淵。

裂中央泛起藍，一點一點往上浮。先是幾片碎鱗似的符文旋轉着上升，接着是一圈由深海寒鐵鍛造的環帶，鑲嵌着無數微小骨片，每一片都刻着古老名。最後，整頂王冠完整浮現——通湛藍，如海水凝，邊緣流着熒紋路，像活的一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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