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鋪在海面上，碎金似的波紋一圈圈盪開。楚玄霄還站在那兒，腳底海水自退開三尺，像有一道看不見的結界護着他。金箍棒在浪里，藍已經收回，但棒微震，時不時嗡一下，跟手機靜音來電似的。

他沒，也沒說話。

茶壺掛在腰上，溫着。

剛才那一戰連一泡茶的時間都沒用完，現在茶還熱。

遠海面泛起漣漪，不是風，也不是浪，是有人從海底上來。

第一個冒頭的是個老者，白髮披肩，皮泛着淡淡的青藍，像是常年泡在深海里的樣子。他踩着水走出來，每一步都讓海面凝出一層薄冰，走到離楚玄霄十丈遠時停下，單膝跪地，雙手額水，行了個古老禮節。

“海族大長老，見過真神。”

聲音不大，卻傳遍整片海域。

接着，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破水而出三道影。二長老手持珊瑚杖，三長老背負甲符牌，四長老捧着一隻發的海螺。他們落地即跪，作整齊得像排練過千百遍。

楚玄霄眼皮掀了掀。

他知道他們在看。

從狂蛟投影潰散那一刻起，這些藏在暗的眼睛就沒斷過。海底有水晶宮殘影，岩裡有守衛探頭，連游過的魚群都多看了他兩眼。但他沒理，也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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