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的地面還留着昨夜星圖消散後的灼痕，楚玄霄坐在石桌旁，茶壺擱在邊。他沒，只是指尖輕輕敲了下壺壁，裡面最後一口茶水晃了晃，溫度剛好。

阿斑趴在他左側，耳朵地，右眼金瞳時不時閃一下。迷你九頭蛇蜷在石台上，九個腦袋在一起，呼吸均勻。它昨晚耗力太多，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

楚玄霄知道，安靜不會太久。

果然，三聲貓從街角傳來，短促、急切，不像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喵”。接着是狗吠，不是沖人，而是對着空氣低吼。接着是老鼠在牆裡瘋狂竄的聲音，麻雀撲棱翅膀撞上屋檐。

阿斑猛地抬頭。

小蛇也醒了，九個腦袋同時抬起，眼睛盯着門外。

楚玄霄沒回頭。他把茶壺放在桌上，手了腰間的布袋，裡面裝着剛煉好的丹藥。他知道外面來了東西，不是普通的野。

第一批衝進來的是三隻流浪貓，渾髮倒豎，皮底下像是有東西在遊走。它們的眼睛全黑，角裂到耳，四肢着地奔跑時關節反彎，速度快得不像活。

它們直撲茶攤中央。

阿斑一躍而起，擋在前面，低吼一聲。聲音不大，但空氣中泛起一圈波紋，那是聖威的前兆。

楚玄霄抬手，一道茶氣滲地面，悄無聲息地鋪開一圈無形屏障。那三隻貓衝到半路突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什麼，原地打轉，爪子在地上抓出幾道痕。

它們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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