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的手指還停在壺沿上。

剛才那一敲，震散了茶麵的熱氣，也震碎了某個藏在暗的眼睛。

他沒，也沒抬頭。山門外的風還是熱的，樹葉還在晃，可他知道，有人把東西留在了這裡。一張照片，平平整整地躺在石桌上，邊角微微捲起，像是被人特意放下的。

照片上是沐清歌。

正舉着話筒站在擂台邊上，臉上帶着直播時那種元氣滿滿的笑容。背景是清風門的旗子，很好，畫面清晰得連髮都分明。

但楚玄霄一眼就看出不對。

這照片不該存在。

沐清歌從不讓人拍的正臉照，尤其是這種角度。習慣側，習慣低頭，習慣用設備擋住半張臉。這是本能，不是習慣。

而現在，笑得這麼完整，這麼“標準”，像被誰心擺弄過。

更奇怪的是照片邊緣那圈淡淡的紅霧痕。普通人看不出，修仙者也未必能察覺。那是蠱線燃燒後的殘跡，只有在特定線下才會浮現。

合歡宗的東西。

楚玄霄沒照片。他只是輕輕抬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指尖帶出一縷茶香，凝一道看不見的符印，掃過整張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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