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陸軍總醫院。

最深的一間隔離病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與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裡是“終點站”。

送進來的，都是被軍醫判了死刑，只等着咽下最後一口氣的重傷員。

戴笠站在走廊的影里，面無表。

他後，幾名着白大褂的復興社特務肅立，其中一人手裡捧着一個封的鉛盒。他們的作僵，白大褂套在上，繃的廓若若現，與寬鬆的袍格格不。那雙過口罩邊緣出的眼睛，沒有醫者的憐憫，只有鷹隼般的警惕。一隻手始終垂在腰側，指節微微蜷曲，那不是扶着聽診的姿勢，而是隨時準備拔槍的本能。

盒子里，就是劉睿給他的那瓶淡黃末。

“座，”一名心腹低聲報告，“裡面一共八個人，全是大面積創口染，高燒不退，說胡話了。醫說，熬不了幾天了。”

戴笠的目，穿過門上的小玻璃窗，落在病床上那些年輕而痛苦的臉上。

他們中的一些，甚至還未年。

他沒有毫憐憫。

在他眼中，這些人已經是死，是劉睿那個驚天計劃的第一塊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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