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甬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石壁幾乎着肩膀，連轉都變得困難。黃驚走在前面，一手舉着火摺子，一手按着劍柄，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後的徐謙跟着，呼吸得極低，只有偶爾料石壁的細微聲響。

“停。”黃驚忽然停下腳步，豎起手掌。

徐謙立刻頓住形，側耳傾聽。前方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響，像是水滴滴落的聲音，又像是人在低語，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有人在前面。”黃驚低聲音，將火摺子掐滅。

兩人在黑暗中索着繼續前行。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甬道驟然變寬，前方出一昏黃的亮。

黃驚着石壁，探頭往外看去。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方才那間室三四倍大小。四壁嵌着幾盞油燈，線昏暗，卻足以照亮這裡的全貌。

這地方應該是演武場，或是訓練所。沿牆一字排開的兵架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應俱全，卻都矇著一層洗不掉的污穢。目所及之，從牆壁到地板，到都糊着一層黏膩發黑的污垢。不用細看也知道，那是無數次廝殺後濺、堆積、經年累月堆的黑垢。

“沒人？”徐謙眉頭微蹙，低聲喃喃。

黃驚並未急着答話，而是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周遭，這才篤定地說：“方才那靜絕不似假，只怕是人剛好走了。”

話音未落，黃驚已抬手一指前方分岔而立的三條甬道，“咱們順着這三個方向查，總能到蛛馬跡。”

“這次還走左邊吧。”徐謙低聲開口道。

黃驚微微頷首：“行，還是我在前面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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