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煥着場中浴戰的族人，心急如焚，忍不住急切地催促道：“殿下，別再等了！再等下去，我方家的人就要死絕了！”

秦王卻神淡然，目平靜地看向方文煥：“方小兄弟，我問你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方文煥焦急地又瞥了一眼戰場，語速飛快地說道：“殿下要問什麼就快點問吧，戰局瞬息萬變啊！”

秦王沉片刻，緩緩開口：“劉贇想當皇帝，這點沒錯吧？如今父皇和太子已經被俞詢，或者說荀仲平給制住了，朝中有點權柄的文武百也基本在斷魂砂的摧殘下化作了一攤水。那麼，劉贇距離登上帝位的最後一塊絆腳石，就是我了，沒錯吧。”

方文煥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沒錯，況是這麼個況。然後呢？”

秦王問道：“這就是問題的所在，為什麼從祭祀開始到現在，劉贇都沒有想着派人過來殺我呢？是他不想，還是沒有這個能力？”

這個問題一出，方文煥的思緒頓時卡了殼。他還真沒往深琢磨過這層關節，若不是秦王特意點破，他自己都忽略了其中的蹊蹺。他在腦中飛速思考了片刻，卻始終理不出頭緒，只能無奈地將求助的目投向旁的黃驚。

黃驚沉片刻，在迎上方文煥期許的眼神後，帶着幾分遲疑開口道：“殿下，在下倒是有個不太確定的猜想。”

秦王微微頷首：“你且直說，看看是否與我想的一樣。”

黃驚斟酌着詞句分析道：“我的猜想是，劉贇確實了殺心。以如今場中的敵我態勢來看，只要藏鋒先生他們被稍稍牽制住，何正功想取殿下命簡直易如反掌。但‘能不能’解決掉是一回事，‘想不想’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聽了這番話，方文煥腦中靈一閃，原本混沌的思緒瞬間豁然開朗。秦王提出的這個疑點，讓他猛然想起了之前黃驚的真剛劍被搶走後，次日眾人前往萬福酒樓時的景。那天樓主也恰好抵達江寧府，大家曾圍繞着這個話題進行過一番討論。

方文煥恍然大悟，口而出道：“殿下，您的意思是，劉贇確實想殺您，但他和何正功之間隔着一條我們看不見的鴻，那條鴻信任！何正功與劉贇之間肯定有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齟齬。何正功想要逆命轉，劉贇要皇位，他們有合作的前提，卻沒有了合作的信任。何正功現在看似瘋狂，但該有的思維還在。他不殺殿下，就是拿殿下當籌碼，以此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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