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刻的臉已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近乎明的死灰，彷彿全的都在一瞬間被干。他下意識地看向旁的俞詢，眼中滿是求助與驚惶，微微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俞詢面如常，彷彿劉振庭方才所言與他毫無關係。他不不慢地上前一步，朝老皇帝躬行禮：“陛下，下臣確實有幾名親信，今日奉命在南郊外圍巡查，以防宵小之徒驚擾聖駕。若軍看見的是他們，倒也說得過去。”

“巡查？”老皇帝冷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南郊外圍有神捕司的捕快，裡頭有朕的軍，層層布防，固若金湯。什麼時候需要你太子府的人來多此一舉？莫非你覺得朕的軍都是擺設，護不住太子的安危？”

俞詢不卑不，語氣平穩：“陛下息怒。臣只是盡忠職守，不敢有毫懈怠。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安危關係國本，臣為太子詹事，多備幾個人手，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不敢有毫差池。”

“以防萬一？”老皇帝的目在俞詢和劉贇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們的心思看穿。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雷霆之怒，“好一個以防萬一！朕看你們，今日所圖之事不小啊！先是神捕司地牢空無一人，再是太子親信在南郊外鬼鬼祟祟……這萬一的戲碼，倒是演得一出接一出！”

“臣等不敢！”場中跪着的員齊聲高呼。

老皇帝沒有理會那些跪拜的員，只是盯着俞詢，又看了看早已六神無主的太子，眼中的失與憤怒織在一起。

“太子，”老皇帝緩緩開口，“你的人，在外圍做什麼？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太子此時已經完全了方寸。他覺得自己今日掉進了一張心織就的大網中，四面八方都是陷阱。先是刺客要刺殺他，再是楚王拿出他勾結賊人的書信，現在連自己的親信俞詢都背着自己做小作。所有的事都衝著他來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縱着一切，要將他置於死地。太子張了張，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眼淚不控制地流了下來。

俞詢見太子如此，接過話頭，替太子回答了：“回陛下，臣的人在外圍巡查，是因為臣得到消息，今日可能會有人對太子殿下不利。方才那刺客，便是明證。臣不敢拿太子殿下的安危冒險，只能先斬後奏，還請陛下恕罪。”

“哦？”老皇帝挑了挑眉，語氣中帶着寒意，“你倒是消息靈通。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刺客是誰派來的？又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讓你提前做好準備？”

俞詢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臣不知。此事還需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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