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帝神——”

隨着禮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老皇帝率領着後黑的百，完了最後的三跪九叩大禮。隨後，老皇帝移步至燎位，郊祀大典的最後一項進程，便是燎。

禮部的執事神肅穆，將祝版、制帛、饌案等祭品恭敬地捧至燎爐旁。隨着火摺子的引燃，熊熊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象徵皇權與敬畏的祭品。青煙筆直地升向天空，在蒼穹中拉出一道細長的灰白軌跡，彷彿一條通往天界的虛無之路。

老皇帝靜靜注視着那團烈火，直到火焰燃至一半，才緩緩收回目。禮適時高呼：“禮畢！”

老皇帝站在祭壇上，最後看了一眼昊天上帝的牌位，眼神中閃過一難以捉的複雜緒。隨後，他緩緩轉過，在太監的攙扶下，開始走下祭壇。他的腳步比上來時更加蹣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用盡了最後一力氣，明黃的龍袍拖在後，顯得沉重而孤寂。

太子、秦王、福王、楚王四位皇子齊齊跪伏在地，文武百也隨之跪拜。山呼萬歲的聲音在廣場上如水般湧起，一波接着一波，震耳聾，久久不息。

然而，黃驚沒有跪。他站在觀禮台的影，目掃過廣場上的人群。此刻他心急如焚，太安靜了，祭典到了這一步，新魔教居然還不行。

旁的陳若蘅側過頭，低聲音問道：“黃公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除了剛才突兀冒出來的那個刺客外，整個祭典都進行得格外流暢，流暢得讓人心裡發。”

黃驚眉頭鎖，沉聲道：“我也覺得太安靜了。劉贇他們謀劃了那麼久，不可能就出現剛才那一個小嘍啰。我到現在都還沒搞懂，為什麼他要先派人去行刺劉懋，按理說他要麼不，要手就應該是雷霆一擊。”

方文煥也湊過來低聲說：“黃大哥，老皇帝看着就沒幾天活頭了，殺他也是白殺，還不如殺了太子，到時候儲君的位子就空出來了，那樣才更有利可圖。”

陳若蘅輕輕搖了搖頭，分析道：“方公子，賬不是這樣算的。目前的朝廷局勢，就算儲君位子空出來也不到福王劉贇。秦王說過，朝廷六部，禮部、工部、戶部是站他這邊的，再加上之前太子自斷一臂，把吏部尚書的黑料給了秦王，相當於文臣這邊，秦王有四個尚書支持。武將則有北地石家的將軍投靠。從局勢上看，劉贇就握着半個神捕司，怎麼都斗不贏秦王的。”

黃驚目一凝，一錘定音：“不要說了。就算劉贇今日沉得住氣不想手，但很快就會有人他出手的，就看他還能不能沉得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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