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坐在觀禮台上，角的笑意一閃而逝。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楊知廉辦了。

旁的方文煥側過頭，眼中滿是驚疑與問詢。黃驚微微搖頭，目依舊直視前方，示意他噤聲，切勿多問。

城中的炸聲來得突兀，去得也快，但餘波卻像無形的漣漪，瞬間攪了廣場上的死寂。原本神恭敬的文武百，此刻一個個面繃，眼角的餘不控制地頻頻瞟向江寧城的方向。就連佇立在祭壇旁的軍統領劉振庭，也眉頭鎖，側低聲向副將急促吩咐了幾句，顯然是派人前去查探虛實了。

鑾駕之上，一隻枯瘦的手掀開一角。老皇帝探出頭來，那雙渾濁卻依舊着帝王威儀的眼睛掃視全場，彷彿對剛才的巨響充耳不聞，聲音沙啞而遲緩地問道：“何事喧嘩？”

太子劉懋反應極快，連忙趨步上前，深深躬：“回父皇，應是城中傳來的竹聲，已有軍前去置。此地衛森嚴，安全無虞，請父皇寬心。”

老皇帝面微沉，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那目在劉振庭上停留了片刻，帶着幾分審視與不滿，隨後才緩緩迴鑾駕深。

“繼續。”老皇帝的聲音從帷幔後傳來，聽不出喜怒，卻着一不容置疑的鎮定。

禮部尚書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用袖口了額角的冷汗，高舉笏板，高聲唱道：“吉時已到——祭典開始——”

隨着這一聲唱喝，早已候場的贊禮聲音洪亮地穿廣場：“迎帝神——”

頓時，鐘鼓齊鳴，聲樂驟起。百依照品級，齊刷刷地跪伏在地，作整齊劃一。因老皇帝年事已高，誦讀祝文的重任便由太子劉懋代勞。他立於壇下，聲音洪亮：“維大有二十年，嗣天子臣，敢昭告於昊天上帝……”

隨着太子莊重的祝文聲響起，那一刻，壇壇外數萬人雀無聲，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風聲掠過壇牆的嗚咽，以及那直蒼穹的禱詞。

太子念誦完畢後，接下來的流程，禮部員又有條不紊的執行下一項章程，每一步都浸着對天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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