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勉拿出那東西時，黃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樓主的意思是什麼了。但現在卻沒有合適的人能用，他只能苦笑一聲，又將其放懷中。

做完這一切，黃驚盤膝坐於床榻之上，雙目微闔，卻並未定。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的天由青灰轉為深藍，直至最後一縷殘被遠升起的萬家燈火徹底吞噬。

當夜完全籠罩天地時，門外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打破了屋的沉寂。

“黃大哥，下來吃飯吧。”周昊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

“來了。”黃驚應了一聲，起推門而出。

走廊里線昏暗，兩人並肩往樓下走去。黃驚隨口問道：“那個凌虛指你最近練得怎麼樣了？若是遇到瓶頸，切莫死鑽牛角尖。”

周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黃大哥，說來慚愧，目前第三式還沒融會貫通，總覺得氣機流轉時有些滯。”

“不要給自己太大力。”黃驚放緩腳步，溫言安道，“凌虛指講究的是虛靈頂勁，意念先行。攏共就十二式指訣，這才多久你就已經到了第三式的門檻，這進度在年輕一輩中已屬翹楚。”

得了黃驚這句含金量極高的評價，周昊眼中剛升起的霾一掃而空，腰桿都不自覺地得筆直，彷彿被人注了一氣神。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黃大哥，我知道自己資質一般。你知道嗎，我現在最大的願，就是能夠在三十歲前，達到你現在一半的實力。若能如此，我便知足了。”

黃驚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志氣。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加油。”

兩人邊聊邊往樓下走去。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今晚的客棧大堂早已於滿的狀態，人聲鼎沸，喧囂如。明日便是萬眾矚目的郊祀大典，今日的江寧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的人流比往日多了數倍不止。

大堂里，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連窗邊的角落、樓梯口的空地都被利用到了極致。跑堂的小二們端着托盤，在擁的人群中靈活地穿梭，裡高聲吆喝着菜名，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酒水的醇香，以及混雜着汗水和塵土的味道，構了一幅鮮活而略顯混的市井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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