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對那位竹執事沒什麼印象。在姑蘇雖然見過兩次面，但兩次都沒說過話，只記得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總是站在角落裡，像一截不會說話的木頭。

“能確定就是馬康寧嗎？有證據嗎？”黃驚問。

歐瀚搖了搖頭，目落到黃驚上：“還沒有實錘。但八九不離十。送信這件事牽涉到老樓主，經手的人絕不會多，只要層層追溯上去，肯定能找到。”

“新魔教要安釘子，選擇的人地位肯定不會低，為了他們自己的安全，四執事是他們在聽雨樓能接到職位最高、又最有可能被策反的人選。像這種需要深度潛藏的釘子，需要絕對乾淨的底子，馬康寧就完符合這幾個點——他太乾淨了，人也孤僻，在聽雨樓十二年，檔案里從沒出過任何差錯，也從沒跟任何可疑的人有過私。能忍這種長達十二年的枯燥與孤獨，證明他心的追求配得上這份寂寞。而逆命轉功法帶來的長生，就值得他去賭上這一切。”

黃驚沉默了片刻：“那樓主打算怎麼辦？”

歐瀚躺在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將目投向蔚藍的天空：“先不他。打草驚蛇沒意思。既然他想藏，就讓他繼續藏着。我已經傳信回姑蘇總樓了，等明天的事了結了，再慢慢收拾他。”

黃驚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知道歐瀚說得對。明天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節點，在這之前，任何多餘的作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打全局的部署。

“樓主，臨走前再問個問題吧。”黃驚站起，拍了拍擺上的灰塵。

歐瀚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問吧，問吧。”

黃驚沉片刻，眉頭微蹙：“我明天該怎麼做？現在的局勢錯綜複雜，我已經看不清局面了。”

歐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着一狡黠：“秦王是不是讓你明天陪着他？”

“是。”黃驚點頭，“他邊沒有強勁的護衛了，洪無量也不知被他派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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