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聽了楊萬鈞的話，眉頭鎖，指尖無意識地在糙的木桌上敲擊着，發出沉悶的聲響。

“等等，這歲數對不上。”黃驚抬起頭，目直視楊萬鈞，“那俞詢看着頂多也就四五十歲的模樣，二十年前他才幾歲？就能坐上楊家軍四路統兵將軍的位置？這升遷速度，未免太駭人聽聞了。”

楊萬鈞說：“一開始我也不信，所以我已經跟俞詢，或者說荀仲平接了，也確認了，很多細節都能對上。”

黃驚直接站起，語氣有些急躁說：“你瘋啦，你不想活了嗎？沒傷吧？那俞詢的武功深不可測，絕不弱於洪無量！你竟敢隻去對峙？”

“放心，我這不是還活着嗎。”楊萬鈞擺了擺手，角勾起一抹苦的笑意，“荀仲平二十八歲時便已戰功累累，功底和謀略皆是一流。當年，我父親看不清局勢，天真地以為劉埜會放過我們楊家滿門。但荀仲平看得明白，他雖在局中，卻早已嗅到了腥味。”

黃驚坐下，神凝重：“繼續說。”

“按荀仲平所說，他曾跪在父親面前，聲淚俱下，勸父親早做打算。哪怕是為了楊家滿門老小，也該暫避鋒芒，或者……起兵自保。”楊萬鈞說到這，眼神有些渙散，好像已經穿過了歲月的迷霧，回到了那個山雨來的夜晚，“可是父親呢？父親一生忠君國，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他然大怒，斥責荀仲平搖軍心，說他是離間皇室的佞，要將他革出楊家軍。”

“荀仲平知道，楊家註定要為愚忠的祭品了。”楊萬鈞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翻湧，“我當年能僥倖逃，現在想來，也有荀仲平的一份力。我之前跟你說過，那時候我因為頑劣，被父親罰到城外別院思過。肯定是荀仲平的話起了作用，父親雖然不信荀仲平，卻也了惻之心。否則思過而已，何必將我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那分明是留給我的一條生路。”

黃驚問：“這些都是荀仲平告訴你的？”

楊萬鈞點頭：“是的。”

“你確定他沒有騙你？”黃驚追問道，語氣中帶着幾分審慎，“畢竟人心難測，尤其是荀仲平如今所的位置。”

楊萬鈞搖了搖頭，目堅定：“荀仲平沒有騙我的必要。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找他對峙時，他完全可以不承認，甚至直接殺了我滅口。但他什麼都沒做，直接就承認了自己的份，並且將當年發生的所有經過都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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