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狀？”黃驚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難以置信，“劉贇敢下這種承諾？他就不怕到時候不出人，人頭落地？”

“他不得不下。”秦王嗤笑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看世事的涼薄，“父皇已經對他失去了耐心。城南炸，死傷無數；神捕司大牢里又不明不白地死了三個要犯，再加上之前發生的種種爛攤子，樁樁件件都發生在江寧府的地界上。而他劉贇，為神捕司的總緝使，責無旁貸。”

秦王轉過，看着黃驚。

“劉贇現在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他若是不能當場給個代，下一刻父皇就會奪了他的差事，然後找個犄角旮旯的封地，讓他去就藩。父皇要他的態度，劉贇就不得不當場立軍令狀，然後拚命去辦，哪怕是把江寧府翻個底朝天，他也得找出幾個替死鬼來。”

黃驚問：“那殿下覺得，劉贇能辦到嗎？”

秦王說：“辦到？他要是真能把新魔教連拔起，我倒要佩服他了。可他辦不到。他或許會先出一批棄子，讓父皇看到他在‘做事’，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棄子？”黃驚心頭一。

“對。”秦王點了點頭，“劉贇在江寧府經營了這麼多年，明裡暗裡的人手肯定不。我猜他會出一些無關要的小魚小蝦，再殺幾個替罪羊，給父皇一個代。至於真正的大魚，他一個都不會。”

黃驚沉默了片刻，又問：“那殿下打算怎麼做？”

秦王角微微翹起，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看着他就行。畢竟我是監軍——監軍這個職位，妙就妙在‘監’字。劉贇認真完本職工作時，我就是個擺設，是個只會喝茶聽曲的閑人；但他要是糊弄父皇，想要矇混過關，那我這個監軍要忙的事就多了。彈劾、揭發、甚至直接手，都是我的職責所在。”

黃驚忽的心頭一震，看着秦王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話，腦中似乎有什麼關鍵的點一閃而過。

仔細一思索，在聯想到之前他問過林笑秦王是否還對那個位置有念想時林笑那模稜兩可的回答，心中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念頭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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