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回到自己房間時，楊知廉還在那齜牙咧地甩手跺腳，看見黃驚這麼快回來，又賤兮兮的道：“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剛才外邊啥靜啊？”

黃驚沒理會楊知廉，陳若蘅那一抱，讓黃驚糾結着要不要再去跟二十三報個平安。但這念頭剛起，房門口便傳來輕微的響。二十三一黑立在門口，目在掃過楊知廉時帶着慣有的冷意：“你出去一下，我跟黃驚聊聊。”

楊知廉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手腳正麻着，直接一瘸一拐地往外挪，裡還不忘貧：“那啥，你們慢慢聊，我突然想起來文煥找我還有點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又心地將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月與喧囂。

此刻昏暗的房間里，只剩下黃驚與二十三。周遭安靜得過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黃驚甚至能聽見自己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最怕這種沉默，連忙開口打破僵局：“那啥，我剛回來，正準備去跟你報個平安。”

二十三打斷他的話：“那我應該是不會抱你。”

黃驚頭皮一麻，心中暗道不會那麼巧吧，陳若蘅剛才那一抱正好讓二十三看見了，不會是來質問的吧？

房間昏暗，黃驚看不見二十三的臉，所以不知道此刻在想什麼。他很糾結要不要解釋一下。解釋吧，顯得有些蓋彌彰，畢竟他跟陳若蘅之間清清白白，唯一一次親接就是剛才那次；不解釋吧，又怕二十三心裡多想，認為自己已經在們兩人之間做出了抉擇。

可事實是，他誰都沒選，也不敢選。

就在黃驚沉默的間隙，二十三先開了口。的聲音不再像往日那般冷，反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我從小被帶新魔教，他們對我的要求只有一個——磨滅我作為人的一切。”

即便是再一次聽見二十三說這些話，黃驚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教我殺人，教我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讓一個人失去生命，教我如何藏自己的緒。他們說，是弱點，是累贅。所以，他們用最殘酷的方式，一點點剝離我的喜怒哀樂。我哭，他們會讓我在冰水裡泡到麻木；我笑，他們會讓我看着同伴被折磨到不敢再出任何錶。”

“那時的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二十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迷茫，“變一件沒有的兵，死在某個任務里，或者被新的‘二十三’取代。我甚至忘記了什麼是‘喜歡’，什麼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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