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覺得今晚的二十三狀態很不對。以前的二十三，雖然冷冰冰的，但他說什麼都會聽從。可今晚，卻顯得有些油鹽不進，任憑黃驚如何勸解，都只是沉默地坐着，眼神飄忽，彷彿魂魄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沒有一鬆口的跡象。

屋的燭火跳着，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最後，黃驚無奈地嘆了口氣，着眉心問道：“你今晚怎麼了？跟平時不太一樣。”

二十三緩緩轉過頭，那雙平日里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迷霧。反問：“平時我是怎樣的？”

二十三這一問，黃驚一下就閉了。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準確的描述二十三，這讓黃驚又有些頭大。他心裡不住琢磨着，二十三不會是在吃醋吧？昨晚剛跟自己坦心跡，那份抑許久的才剛剛破土而出，今晚自己就跟陳若蘅出去逛街，是不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所以生氣了？

這個念頭讓黃驚心頭一跳，卻又不敢確信。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二十三的語氣依舊平淡：“我為什麼要生氣？”

黃驚心裡發苦。他能確定二十三肯定是生氣了，人的心思向來難猜，更何況是二十三這樣心思深沉的人。但黃驚也不知道怎麼勸，他是個人，不懂那些風花雪月的彎彎繞繞。最後只能嘆息一聲，避開了二十三的目：“明晚我自己去就行了。夜深了，回去睡覺吧。”

二十三聞言站起來，看了黃驚一眼，便轉走了。黃驚能看見眼裡那淡淡的失落，但他選擇了無視。深緣淺，不由己，他背負的東西太多，容不得半點兒長。

送走了二十三，房門輕輕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屋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

黃驚盤坐在床上，看着那跳的火苗，燭淚一點點堆積，像極了誰的眼淚。不知不覺間，他竟是睡過去了。正所謂“人逢喜事神爽，悶上心來瞌睡多”，或許是因為心裡的煩悶無排解，睡眠反而了最好的逃避。

黃驚是被楊知廉的喧鬧聲吵醒的。天剛蒙蒙亮，在房間就能聽見他跟沈妤笛在房門外拌的聲響，那聲音中氣十足，着一子劫後餘生的鮮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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