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飛轉過頭，腫脹的臉上那雙還有些發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黃驚，像是要把他看穿。

“一雙魂？”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在思索着什麼，“你是說……我師父里住着兩個人？”

黃驚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樣表述對不對。你師父閉關多年，表面說是參悟武學。但有沒有可能，他是在制的另一個自己？”

“你的意思是，當我另一個師父出現時，那個師父就是新魔教的教主？”神飛有些不確定地問。

“有可能。”黃驚說，“平日里的你師父，是衍天閣閣主，是正道盟盟主，是你印象中那個有俠肝義膽的師父。但當另一個‘他’佔據主導時，他就是新魔教的教主。”

神飛沉默了。他從未想過師父的上會發生這種事。黃驚突然說出的這些話，信息量屬實有點大，一時讓他有些接不了。

夜風吹過，帶來遠火把的噼啪聲和人馬的嘈雜。可那些聲音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被，傳到耳邊時已經模糊不清。

神飛想起那晚宋應書來找師父時的場景，師父看着他的眼神，既陌生又悉。師父沒有解釋，沒有否認，只有一句“睡吧，明天還要趕路”，便輕飄飄地將他打發了。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神飛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宋應書來的那天晚上，師父到底是哪一個？”

黃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兄，你知道你師父這些年閉關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他問。

神飛想了想，眉頭鎖：“師父大概是從十五年前開始決定閉關突破的。那時候師父已經是天下第一，而我剛被師父收留沒多久。十五年前的事太遙遠，我只記得師父閉關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連送飯都是放在門口，他自己取，有時候吃，有時候好幾頓不吃。而我每隔幾天會去請安，師父心不錯或者正得閑暇時，會隔着門跟我說幾句話，指點一下我的武功。有時候……”他頓了頓，“有時候他一句話都不說，我也不在意，因為次數多了，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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