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江寧府便熱鬧了起來。

長街凈水潑街，黃土墊道。兩側每隔三步便站着一名甲胄鮮明的士兵，長槍如林，旌旗獵獵。百姓們被攔在警戒線外，卻依舊踮着腳尖長脖子，想一睹天。

黃驚換了一秦王府護衛的裝束，混在隊伍中間。楊知廉、方文煥、周昊等人也換了裳，散落在隊伍各。二十三依舊清冷，抱着滄浪劍站在黃驚側，目不斜視。

“排場真大。”楊知廉湊過來，低聲音，“這得花多銀子？”

黃驚沒接話，目掃過前方。

福王劉贇騎馬走在最前面。今日他換了一蟒袍，頭戴翼善冠，腰系玉帶，倒是人模狗樣。只是那張臉依舊鬱，像誰欠了他幾萬兩銀子沒還。

他後跟着江寧府的大小員，文穿紅着紫，武將甲胄鮮明，浩浩排出去半里地。

黃驚在福王後的人群里，看見了陶登波。

那老頭依舊是那副飽經風霜的模樣，眼睛還是那麼銳利。左臉的疤痕已經只剩一點點結痂了，穿着一不起眼的灰布裳，混在福王府的隨從中間。他的目掃過人群，在黃驚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黃驚收回目，低聲問楊知廉：“看見俞詢了嗎？”

楊知廉四下瞅了一圈，搖頭：“沒有。估計是提前去找他主子了。”

“太子應該是跟在皇帝邊吧？”方文煥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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