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一點點沉下去，天由明轉暗。

夜幕落下時，文寅來送過一趟晚飯。他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放下食盒，說了句“慢用”，便轉離去，再未出現。

程回三人也沒有過來打擾。

黃驚原本以為，文夫子安排他們住進東廂，在子時之前總會有人來找他們，或者解釋些什麼。沒想到，這一整天，竟真的只是讓他們在這裡靜待，順便與蒼雲派三人“偶遇”。

他心中那疑慮，又深了一層。

一直等到亥時三刻。

黃驚睜開眼，站起來。

“走吧。”

方文煥和二十三幾乎同時起。三人推開房門，步夜之中。

姑蘇的夜，與白日的繁華判若兩地。

街上行人寥寥，偶爾有幾個匆匆趕路的，也是低着頭，腳步飛快。倒是那些宵食攤子還亮着燈，熱騰騰的蒸汽從鍋邊冒出來，飄着食的香氣。遠傳來竹之聲，夾雜着子的輕笑，那是花坊青樓的方向，與這條冷清的街道形了鮮明對比。

三人穿過幾條街巷，越走越安靜，直到那條寬闊的街道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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