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角度的變化，那些原本橫平豎直、扭曲錯的線條，在他眼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與剛才仰視時完全不同的視覺關係！幾個關鍵的墨點位置，與他記憶深某個模糊的印象瞬間重合！

靈台一片清明！

他看出來了！他明白那種悉從何而來了！也猜到了這地圖真正的觀看方式！

“原來如此！”黃驚心中狂震，幾乎要口而出。

就在這時，方文煥已經手忙腳地推開了在他上的兩個倒霉蛋，掙扎着爬了起來。他看到黃驚還躺在地上，臉上表似乎有些發愣，不由得急道：“黃大哥！你怎麼了？咋不站起來？快起來！你着人家二十三姑娘了！”

黃驚正沉浸在瞬間的頓悟之中，被方文煥這急切地一喊，猛地回過神來。他這才覺到下似乎確實墊着個卻繃的，鼻尖還縈繞着一極淡的、屬於二十三的清冷氣息。

“啊？！”黃驚嚇了一跳，如同被火燙到一般，真氣本能地一激，腳下勁力發，“嘭”地一聲輕響，整個人如同安裝了彈機關，以一個略顯狼狽卻異常迅捷的姿態彈起，穩穩站定。

他連忙轉頭，看向剛才被自己在下的二十三。

二十三此時也已經用手撐地，站了起來。那一黑沾了不灰塵，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也略顯凌，幾縷髮在白皙的額角。那張總是沒什麼表的清麗臉龐，此刻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一雙好看的眸子正惡狠狠地盯着黃驚，眼神里充滿了惱、怒意和一殺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人太多，被推倒了！真的！”黃驚連忙解釋，臉上出一窘迫。他可以對敵冷酷，可以算計深沉，但面對這種純粹的、因意外而產生的尷尬局面，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年輕子，雖然是個冷酷的殺手，他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二十三盯着他看了幾秒，鼻子里發出重重的一聲冷哼，別過頭去，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抬手拍了拍上的灰塵，又理了理頭髮。但那繃的側臉和微微起伏的口，顯示出的心絕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黃驚張了張，還想再解釋兩句，但看到周圍依舊混不堪、無數雙眼睛的場面，知道此地絕非說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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