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心中波瀾翻湧，覺自己正撥開層層迷霧，逐步近新魔教那深不見底的核心秘。福王劉贇的種種行徑，暗中培植勢力、妄圖全面掌握神捕司、染指聽雨樓報、其爭位的野心，以及他頒下的以地圖決定四方總捕的位置或許與越王八劍有關。這幾乎與另一位神秘教主的行為模式嚴合。爭奪皇位，這驚天的機，足以解釋為何一位份尊貴的親王，會與江湖中最詭秘黑暗的勢力新魔教產生瓜葛，甚至不惜與之結盟，乃至為其兩位教主之一。這並非簡單的招攬利用，更像是某種危險的共謀與利益換。

他看着癱坐在地、眼神空彷彿被走了魂的阿九，沉聲確認：“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阿九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機械般地繼續說道，聲音麻木：“王爺……明面上一直是支持太子的鐵杆嫡系，兄弟深。爭奪皇位的事，都是私底下悄悄進行的，知道的人極，我也是因為因為特殊任務，才約察覺。王爺常說，現在時機還不，基不穩，遠不是和太子翻臉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除了福王，朝中還有人與太子相爭？”黃驚捕捉到話里的信息。

“是四皇子，秦王劉盈。”阿九的聲音恢復了一活氣，帶着對朝堂局勢的本能認知，“秦王殿下與太子勢同水火，兩人在朝堂上的爭鬥，早已不是秘。王爺或許是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或者另有所圖吧。”

黃驚微微頷首，隨即問出在萬顯家中聽到的關鍵：“方才在萬顯家那裡，你兩事後起了爭執，提到了何正功。福王爭位，與衍天閣閣主何正功有何關聯？你們通過萬顯，究竟對衍天閣做了什麼，會引得何正功親自來查？”

阿九的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似乎提及此事讓到極度不安。了乾裂的，低聲道：“王爺通過萬顯這條線，還有我們掌握的一些其他渠道，設計算計了衍天閣的副掌門，萬飛鴻。”

“萬飛鴻？”黃驚想起李真告知的消息，萬飛鴻正是被何正功出關後下令關押之人。“如何算計？”

“萬飛鴻私下在江寧府，乃至江南多地，經營了不生意，用以供養衍天閣龐大的開銷。這些生意，明面上的，暗地裡的，都有。”阿九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怕被什麼看不見的存在聽見，“王爺命人，將這些生意中不那麼乾淨的部分，尤其是涉及強買強賣、盤剝過甚、乃至與地方幫派勾結、出了人命的那些事件……通過秘渠道，匯總詳實的證據，巧妙地遞給了神捕司中太子一方的人，或者直接製造了一些偶然的發現。”

黃驚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毒辣：“所以，那些涉及燒殺搶掠、見不得的生意，被捅到了檯面上，激發了民變，而且是由忠於太子的神捕司人員查獲或接到舉報？矛頭直指萬飛鴻，進而指向他背後的衍天閣？”

“是……”阿九點頭，“事鬧得有些大，證據確鑿，影響惡劣。衍天閣雖為天下第一宗，也難以完全掩蓋。據說何閣主出關後得知此事，極為震怒。萬飛鴻副掌門已被何閣主親自下令審查。而何閣主本人，不日便將親臨江寧府，一來是理萬飛鴻留下的爛攤子，平息事態，清理門戶；二來，恐怕也要查清背後是否有人故意構陷，針對衍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