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劍訣_第355章 羅織罪名(1)
黃驚昨晚雖已從旁人驚呼中知曉“楊家餘孽”四字的分量,但此刻親耳聽楊萬鈞用如此平靜,卻又沉重如山的語調,親口說出“誅滅三族”這四個字,心頭仍舊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泛起一難以言喻的酸與寒意。那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覆滅,更是一段被與火、權謀與背叛徹底埋葬的歷史。
“二十年前我尚未出生。”黃驚的聲音放得很輕,帶着一敬意與探詢,“楊兄若方便,能否說說其中的緣由?”
楊萬鈞扯了扯角,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暖意,只有看世的漠然與深藏的悲愴:“沒什麼不能說的。這件事當年鬧得沸沸揚揚,震朝野,江湖亦有耳聞。你隨便找個上了年紀的江湖人,或者去北地打聽打聽,多都能知道些皮。”
“願聞其詳。”黃驚拱手,認真傾聽。他意識到,這或許不僅僅是楊萬鈞的家仇,更可能牽扯到廟堂與江湖之間某些不為人知的秘。
楊萬鈞的目再次投向浩渺的江天,思緒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那片風雪苦寒的北疆。
“二十年前,大漢朝廷,有兩個最負盛名的將門。”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一個,是我們楊家。另一個,是石家。”
“我父親,楊元瀚,年時便隨我祖父從軍,在北地與蠻族接壤的苦寒之地,一步一個腳印,靠着實打實的軍功,從最底層的士卒,一步步晉陞。後來承襲了我祖父的職位,繼續鎮守北疆。十餘年間,大小百餘戰,勝多敗,生生將屢屢南下寇邊的蠻族鐵騎,打得聞風喪膽,再不敢輕易越境。他也因此一路封,直至拜征虜大將軍,爵封鎮北侯。”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驕傲,那是對父輩功業的緬懷。
“那十餘年,因我父親與北地將士的浴戰,北境安寧,邊民得以休養生息,中原腹地也因此了難得的太平歲月。說一句‘天下安居樂業了十餘年’,並不為過。”
黃驚嘆道:“如此功勛,當得起‘國之柱石’四字。那為何最終會落得那般下場?”
楊萬鈞眼中的驕傲迅速褪去,化為冰冷的嘲諷:“因為權力更迭。老皇帝病重駕崩,新皇劉埜繼位。”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楊家,在軍門之中,算是個異類,或者說清流。從不涉足朝廷黨爭,不刻意結文臣權貴,一門心思只放在練兵、守邊、打仗上。我父親常說,為將者,忠心的對象只有一個——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是效忠這個位置,而非某個的人。只要皇帝旨意所指,便是刀山火海,楊家也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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