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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劍訣_第352章 不務正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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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雅沒有直接回答黃驚的追問,夜風拂過的發梢,微微側首,月眼中投下清冷的暈。轉而問道:“黃俠,你既已服下那天元丹,覺此丹如何?”

黃驚略一沉,回憶着那場翻天覆地的變化,坦誠道:“除卻最初藥力發時經脈略有脹痛不適外,之後待我引導梳理之後,後續藥力揮發簡直令人舒暢得難以言喻。”他微微一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這天元丹藥之霸道純,實乃黃某平生僅見。不瞞林先生,我覺如今丹田氣海之力,洶湧澎湃,較之服丹之前,怕是渾厚了不止一籌,自覺或已可比肩天下英豪榜上的一些前輩了。” 這話說得謙遜,但其中的自信與震撼,卻難以掩飾。

林妙雅聞言,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着些許自矜的笑意,輕輕頷首:“黃俠還是懂我的心的,天元丹確有其霸道之。它算是我這十年來,最耗心力、也最滿意的作品了,沒有之一。”

“作品?”黃驚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聯想到的師承,不問道:“林先生既是岐癸神醫高徒,懸壺濟世、妙手回春方是正途,為何反而似乎更痴迷於這煉丹之道?”

“說來慚愧。”林妙雅坦然道,目投向幽暗的江面,彷彿陷了回憶,“我雖蒙恩師不棄,收錄門下,卻天里便有些不務正業。十六歲那年,偶然在恩師藏書樓最偏僻的角落,翻到幾卷殘破不堪、關於古法煉丹的札記,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一頭扎了進去。恩師起初自是惱怒非常,覺得我荒廢了醫道正途,辜負了他的栽培。但他老人家終究是開明之人,後來見我確實沉迷於此,又見我為了煉丹,不得不遍覽藥典、辨識千草、琢磨藥火候,於醫理藥理反而有了更深的理解,便不再反對。他曾言,‘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煉丹之道亦是醫道旁支,你若真能於此道有所就,將來未必不能另闢蹊徑,接續我的缽。’”

黃驚聽得神,心中對岐癸神醫的豁達與遠見更添敬佩,同時也對林妙雅這份執着的痴迷有了新的認識。他由衷贊道:“林先生能另闢蹊徑,將煉丹之研至如此境界,煉出天元丹這般奪天地造化的奇丹,實在令人佩服。想來,煉製此丹,定是極不容易吧?黃某愧一顆,心中實不安。”

“確實不易。”林妙雅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蘊含著外人難以想象的艱辛,“為了這三顆天元丹,我前前後後,耗費了整整八年。遍訪名山大川,搜尋早已絕跡或世人罕知的奇花異草、金石礦髓;嘗試了不下數百種配方組合;失敗了無數次,炸毀的丹爐都不知凡幾。每一次失敗,不僅是珍貴藥材的損失,更是心與時間的空耗。其中的煎熬與挫折,怕是常人難以想象萬一。” 的語氣平靜,但黃驚卻能到那份沉重。

話題至此,黃驚順勢將疑問拉回最初:“那林先生又怎會與裴君峰這樣的人扯上關係?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對煉丹之道興趣的風雅之士。”

林妙雅轉過,面對黃驚,月的面容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坦然:“很簡單。因為煉製天元丹的這八年,所消耗的藥材資源,是一個天文數字。我雖略通醫,卻並不事生產,更無生財之道。恩師雖是神醫,懸壺濟世所得頗,卻也支撐不住我這般近乎無底的揮霍。”

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所以,我需要一個冤大頭。一個既有足夠財力力支持我繼續研究,又對天元丹這類能極大提升實力的丹藥有着近乎本能的冤大頭。這個人,可以是裴君峰,也可以是李君峰、王君峰……本質上,並無區別。”

黃驚恍然:“所以,是林先生你以天元丹為餌,主……或者說,設計引了裴君峰?”

“設計?引?”林妙雅輕輕搖頭,更正道,“黃俠此言差矣。這並非謀詭計,而是一場你我願的易,或者說,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我提供丹方線索、部分珍稀藥材的獲取渠道,以及最終丹的希;裴君峰則提供絕大部分的財力、人力和力支持,並負責解決一些我不便出面解決的‘麻煩’。我們之間,有過明確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