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躍平更是直接找到黃驚，拍着大，一臉“懊悔”和“惶恐”地說道：“哎呀呀！黃俠！方公子！你看我這事兒辦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怠慢了！早知道二位是這樣的份，我說什麼也得把最好的艙房騰出來，酒菜再備盛些！招待不周，千萬海涵！”

黃驚看着羅躍平那略顯誇張的表演，又看看一旁被眾人恭維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的方文煥，心中只有無奈。這小子，還是太了，被人三言兩語就把底細套了個乾淨。不過，他也沒出聲訓斥或阻止。既然要出來歷練，見識形形的人，經歷被人奉承、套話、乃至算計，都是必經的一課。只要不涉及核心秘，由他去罷。暴了部分份，或許能讓某些暗中覬覦的目有所顧忌，也未必全是壞事。

就這樣，在一種表面客氣、里各懷心思的氛圍中，船隻平穩地順流而下，距離江寧府越來越近。

天再次暗了下來，夜幕降臨。不知何時，江面上開始升騰起濃濃的白霧。這霧氣來得極快，不過盞茶功夫，便已瀰漫開來，將整個江面籠罩其中。目所及，不過船周圍數丈範圍，再遠便是白茫茫一片，連天上的星月都被遮蔽，只能看到模糊的暈。

“起霧了，正常。這段江面春秋兩季常有大霧。” 羅躍平站在船頭，神如常，只是眉頭微蹙，顯然這霧天行船並不輕鬆。他高聲下令：“降半帆！減速！掌舵的給我打起十二分神！瞭的盯點！這種鬼天氣，開快了就是找死！”

船工們立刻忙碌起來，風帆被部分收起，船隻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在濃霧中如同一個小心翼翼的盲人，緩緩前行。船頭掛起了防風燈，昏黃的線在濃霧中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更添幾分詭異和不安。

方文煥也趴在船舷邊，看着外面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既覺得新奇，又有些莫名的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大的霧啊……什麼都看不見。這要是敵人埋伏在霧裡，突然衝出來，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他話音剛落。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這句無心之言。

前方濃霧深，毫無徵兆地，驟然亮起了點點火！

一點，兩點，三點……轉眼間，數十點橘紅的火在濃霧中次第亮起，如同無數只藏在霧中的凶睜開了眼睛！火搖曳，約勾勒出後面模糊的、數量眾多的船隻廓！它們靜靜地橫亘在前方的航道上，形了一個鬆散的、卻足以封鎖江面的陣列！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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