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語重心長，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與告誡。黃驚收起玩笑之心，鄭重點頭：“道長教誨，晚輩謹記在心。必當小心行事。”

二人又就江寧府可能需要注意的事項簡單談了幾句。夜漸深，胡不言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嘟囔着“老了，熬不得夜了”，便起搖搖晃晃地回房休息去了。黃驚也回到自己房中。

第二日清晨，薄霧未散。

黃驚早早起，將自己的行囊重新檢查了一遍。療傷丹藥、必備乾糧、火折水囊、銀兩散錢，還有那幾副至關重要的人皮面，都分門別類放好。最重要的兵，“星河劍”依舊用厚實的布仔細纏繞包裹，掩飾其外形；新得的“赤淵劍”則連鞘一同，與“星河劍”並排負於後。雙劍在背，雖略顯惹眼，但在江湖中也算常見。

胡不言竟也難得地起了個大早，雖然依舊是哈欠連天，裡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麼“老黃牛拉破車，一刻不得閑”、“命苦啊，還得去哄小屁孩”之類的話。

不多時，院外傳來馬蹄和車轅聲。黎臻夫婦帶着幾名幹的弟子來了，二人不知從何弄來了一輛看起來頗為舒適寬敞的馬車，顯然是給胡不言準備的，這位爺可不會老老實實長途騎馬。

胡不言看到馬車，這才臉稍好。他走到黃驚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叮囑或告別的話，但最終只是咂了咂，什麼也沒說，轉便跟着黎臻夫婦鑽進了馬車。

黃驚站在院門口，目送馬車消失在晨霧籠罩的山道盡頭，心中既有離別的不舍，也有一悵然。

天逐漸大亮，霧氣散去，方家村的廓清晰起來，雖然依舊殘破，但已有裊裊炊煙升起，顯出一生機。

方藏鋒與方若谷，領着背了一個碩大包袱、顯得有些興又有些張的方文煥來到了小院。方文煥的包袱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裡面塞了多出門必備的東西，看來家人是既不舍又擔憂，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他帶上。

方藏鋒的氣比前幾日好了些，他走到黃驚面前，看了看孫子，又看向黃驚，聲音低沉：“文煥我就給你了。不必慣，該磨礪就磨礪，該見識的就帶他去見識。我只希，他回來時，能比出去時，更明白些事理，也更堅韌些。”

黃驚迎着方藏鋒信任又複雜的目，鄭重抱拳：“前輩放心，晚輩必儘力護文煥周全，亦會引導他多看、多學、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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