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一下子被噎住了，張了張，想要解釋，卻見方藏鋒擺了擺手。

“你不用解釋。”方藏鋒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看世的通，“你是方家村的恩人，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一個雙手沾滿我方家子弟鮮的新魔教十衛，你殺了，也就殺了。即便族中有人不滿，也翻不起大浪。我既未追究，此事便已了結。”

他話鋒一轉，重新回到方文煥的問題上，語氣帶着長輩的強勢與一不易察覺的懇切：“如果你沒有其他更站得住腳的理由推拒，那麼，待你啟程時，便帶上文煥吧。讓他跟在你邊，多見見世面，經歷些風雨。我放心。”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那是一個祖父對孫兒未來的擔憂與期盼，也是一位長輩對黃驚人品與能力的認可與託付。

黃驚看着方藏鋒蒼白的臉上那不容置辯的神，又想到自己確實理虧在先，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再推拒下去，恐怕這位前輩，又不知道要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是，晚輩遵命。”黃驚最終只能妥協，苦笑着應承下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盡量護住那個單純年。

“好了，你出去吧。”方藏鋒似乎有些疲憊，揮了揮手，“我有些話，要單獨跟這個老神說道說道。”

黃驚依言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外，楊知廉早已等得心焦，見他出來，立刻湊上來，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黃木頭，剛才裡面怎麼回事？我聽見藏鋒前輩在嚎？你們沒打起來吧？”

黃驚將他拉到院子角落，無奈地低聲道：“方前輩想讓我辦件事，我擔心辦不到，怕辜負他，就推辭了一下。然後他……他就……” 他實在難以啟齒描述方藏鋒那番表演。

“他就嚎起來了？”楊知廉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這不對吧？他大哥剛去世，村子又遭此大難，他不應該悲痛絕、沉默寡言才對嗎？怎麼還演這一出？”

黃驚神凝重地點了點頭：“我也很擔心。藏鋒前輩好像在強迫自己表現得原來一樣，但這樣反而更讓人不安。他把所有的悲痛和力都在了心底，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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