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厚關於自過往的敘述，帶着沉甸甸的悲涼與宿命，在地牢的空氣里瀰漫。黃驚沒有打斷，直到他話音落下，才抓住一個關鍵節點，言問道：“新魔教在瀟湘樓底縣……是為了驚鯢劍，對嗎？”

黃天厚腫脹的腦袋微微了，算是點頭，嚨里發出含糊的確認音節：“對。”

這個答案又一次印證了胡不言手中殘圖的準確，也坐實了新魔教對八劍的追尋並非盲目。但一個更大的疑團隨之浮上黃驚心頭，這也是他長久以來的困。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開口：

“新魔教究竟是如何知曉這八柄古劍的埋藏之所？”他眉頭微蹙，“胡道長手中，有半幅殘圖，上面標註了驚鯢、真剛、掩日三劍的下落。如果新魔教擁有另外半幅地圖，理應知道的是另外五劍的位置。可你們卻同樣知曉驚鯢劍在樓底縣，這不合常理。除非，你們的報來源，並非完全依賴那半張圖？”

黃天厚聞言，努力睜大腫脹的眼睛，出思索的神。半晌，他搖了搖頭，牽扯到頸部的傷，疼得咧了咧：“我也不清楚。我們這些十衛，大多是執行命令的工，與黑影兵團差不多。何時何地，目標為何，通常都是人尊直接下達指令，我們才知曉。而人尊……”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疏離，“他只聽命於教主，或者遇事時與天尊、地尊商議。這些核心機，不是我這種半路加、心有牽挂的人能夠及的。”

他的回答雖然模糊，卻指向了一個清晰的層級——教主、三尊，才是掌握八劍終極秘的核心。黃驚的疑問，恐怕真的只有到了那個層面，才能得到解答。

線索暫時在此中斷，黃驚轉而追問另一個迫的問題：“婺州天下擂之後，各門派失蹤的那些年輕弟子，被新魔教擄去了何？你可知曉？”

黃天厚臉上顯出幾分不確定，遲疑道：“可能……是在江寧府。”

“可能？”黃驚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不確定的詞，“為何是‘可能’？你又如何能確定？”

黃天厚了幾口氣，組織着語言：“我加聖教六年，看似位列十衛，但說實話，我也只去過一次總部。那還是因為一次重要的任務彙報，事先被要求服下特製的昏睡藥，再由‘黑影兵團’的人蒙眼運送進去，出來時也是如此。總部所在，對我們大多數十衛而言，同樣是個謎。”

“那你如何能確定那次去的就是江寧府？又如何推測那些弟子被關在那裡？”黃驚追問，不放過任何細節。

“推測那些弟子在江寧府，是因為……”黃天厚眼中閃過一複雜，“那些被抓走的人，是要作為‘爐鼎’，試驗‘逆命轉’功法的殘缺部分。這種需要嚴控制、大量資源支持，且極度危險的‘試驗’，只有在總部才有可能進行。別的地方，沒有這個條件，也承擔不起暴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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