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藏鋒倒下後，方家村主事的換了幾位德高重的長輩。

這幾位老者黃驚都不，且他們輩分高、又忙着理村中善後，黃驚自覺搭不上話，也不便打擾。

於是，他找上了方若谷。

這幾日下來，方若谷眼可見地消瘦了許多。本就稜角分明的臉龐，此刻更顯清瘦，眼眶深陷，顴骨突出，連都失了。

他上那幾傷，尤其是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還有小上一道不算深卻一直沒好好理的刀痕其實都嚴重。可他誰也沒說，只是自己胡包紮了一下，便又投到沒日沒夜的忙碌中。

彷彿只有用無窮無盡的事務填滿自己，才能暫時忘記父親的昏迷，忘記大伯的慘死，忘記這一村子的傷痛與廢墟。

這天晚間，黃驚敲響了方若谷小院的門。

“方叔，你休息了嗎？”

小院還有燭火的亮，過窗紙，映出一個伏案疾書的疲憊影。聽到敲門聲，那影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大概是收拾東西、或是披上外的聲音。

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打開。

方若谷站在門，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倦，可還是勉強出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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