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藏鋒的質問，像一把燒紅的利劍，再一次狠狠捅進方守拙心裡最、最潰爛的地方。

十年來，這個秘不斷蠶食他的心，日夜啃噬着他的靈魂。他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以為愧疚與悔恨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化為堅冰，凍結了所有覺。

可當親耳聽到弟弟那抖的、不敢置信的質問時，方守拙才發現——

冰，是會碎的。

心，還是會痛的。

可他沒有停下。

手中的天虹劍非但沒有因為心緒激而遲緩，反而更加凌厲，更加決絕。虹如暴雨傾瀉，每一劍都帶着同歸於盡的瘋狂，得人尊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這是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絕，都化作了殺戮的力量。

人尊心中駭然。

他原以為揭穿十年前那樁秘，足以擊垮方守拙的心防，讓這個強弩之末的對手徹底崩潰。可他錯了。

方守拙沒有崩潰。

他只是……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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