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廢墟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戰的恐怖。

方圓數丈，地面下陷近尺，石板盡數碎，化為齏與碎石混雜的泥濘。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壑縱橫，最深的一道裂痕足有三尺寬，不知蔓延向何。幾棵僥倖未被氣浪連拔起的老樹，枝幹焦黑，葉片凋零，彷彿被烈火焚燒過一般。

而這，僅僅是兩人全力一擊的餘波造的景象。

范知舟站在原地，微不可察地抖着。他不想承認，但的反應已經印證了事實——他的確到達了極限。丹田的真氣十不存一，經脈如被火燒般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五臟六腑，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更可怕的是，他能覺到，自己本已所剩無幾的壽元，在剛才那不計代價的發中，又消耗了一截。

他緩緩轉過，看向對面的圓覺大師。

圓覺大師角溢出的那鮮，在金佛的映襯下格外刺眼。老和尚依舊雙手合十，但指尖的抖已經無法掩飾。他看向范知舟的眼神依舊平和，可那平和之下，是同樣幾近枯竭的真元，是同樣搖搖墜的軀。

“范施主不愧是上個時代的強者。”圓覺大師的聲音輕了許多，卻依舊清晰，“老衲即便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與施主斗個旗鼓相當。”

這話說得坦，也說得沉重。

范知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嘶啞、蒼涼，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緒：“老禿驢，你也不錯。這五十年來，能老夫拼到這一步的，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看向場邊：“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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