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劍訣_第266章 沒有選擇(1)
黃驚在縱橫錯的村巷與燃燒的屋舍間快速穿行,目銳利地掃視着那些如同老鼠般四流竄、專事縱火的地耗子。這些傢伙武功平平,單打獨鬥絕非黃驚一合之敵,但勝在法溜、經驗富,且極擅利用地形和混匿、逃,讓追擊的方家子弟疲於奔命,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
黃驚看在眼裡,心中明了。方家村子弟武藝紮實,基深厚,若論正面搏殺、戰陣配合,絕不遜。但他們久居村中,與外界接有限,缺乏應對這種毫無底線、只求破壞和製造恐慌的江湖下九流手段的經驗。敵人不跟你講規矩,不跟你拼,一擊即走,放火便跑,這種無賴打法讓他們空有一力氣卻使不上勁,難免手忙腳,顧此失彼。
“不能再讓他們肆意破壞!”黃驚心念電轉,《落葉飛花》輕功全力催,形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輕煙,速度遠超那些縱火者。他不再猶豫,也無需廢話,追上目標,手中赤淵劍便化作索命的紅。
第一個縱火者剛剛將火油潑上一間糧倉的草垛,獰笑着掏出火摺子,眼前紅芒一閃,便覺咽一涼,所有的作與表瞬間凝固,撲倒在地。
第二個察覺到同伴斃命,驚駭絕,轉就逃,形靈活地鑽一條狹窄的夾巷。黃驚如影隨形,劍自後心,那人悶哼一聲,撞在牆上,再無聲息。
第三個更為狡詐,假意撲向一名救火的村民,實則想借其掩護逃。黃驚早已看穿,形如鬼魅般繞過那名驚呆的村民,赤淵劍斜削,帶起一蓬雨,了結了其命。
連斬三人,黃驚作乾脆利落,心中波瀾不驚。從義莊生食鼠、立下誓的那一刻起,從被迫手刃山匪、反殺十衛起,那個藥鋪中連都不敢殺的溫和年,便已死在了過去的絕境里。如今的他深知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殘忍。尤其是在這關乎方家村存亡、親友安危的關頭,他必須狠,必須快!
清理掉附近明顯的威脅,黃驚目掃向另一火勢稍緩的院落,這才看見了二十三的影。並未參與追殺縱火者,也未去幫助胡不言對付吳六石,而是獨自一人,站在一尚未起火的宅院後牆影下,與三個同樣着夜行、黑巾蒙面的人對峙着。
氣氛異常凝重,四人之間沒有兵刃相向,卻瀰漫著一種比刀劍相更加抑、更加複雜的張力。那三個黑人似乎在與二十三說著什麼,二十三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這完全不符合黃驚印象中那個冷靜、果決、甚至有些冷漠的殺手形象。
黃驚眉頭微皺,形一閃,已來到二十三側。“二十三,怎麼了?”他低聲問道,目警惕地掃過對面三個氣息沉凝、顯然實力不俗的黑人。
二十三聞聲,幾不可察地了一下,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黃驚的問題。只是緩緩搖了搖頭,目依舊落在對面三人上,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掙扎,有愧疚,有一不易察覺的茫然,甚至……還有一近乎哀求的弱?似乎完全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冷靜與鋒銳,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僵在原地,無言以對。
對面三個蒙面黑人中,站在中間的那人向前踏出一步。他形與二十三相仿,包裹在黑下的軀悍,在外面的眼睛銳利如鷹,聲音過面巾傳來,帶着一種抑的憤怒與深深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