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哭笑不得，知道這老道又犯渾了，但此時有求於人，只能放低姿態，無奈道：“道長，您就別拿晚輩逗悶子了。您若能相助，晚輩激不盡，日後……日後若晚輩僥倖有所就，定不忘道長今日之，給您養老送終！”

最後一句“養老送終”，黃驚本是順着胡不言貪財怕死的子隨口一說，以示誠意。

沒想到，這話一出口，胡不言啃果子的作猛然停住！他“唰”地一下從躺椅上坐直了，那雙總是半眯着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四，直勾勾地盯着黃驚，臉上那副憊懶表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剛才說啥？”胡不言語氣急促，帶着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養老送終？你給我養老送終？！”

黃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嚇了一跳，愣愣地點了點頭：“是……是啊，只要道長不嫌棄……”

“好！好小子！夠意思！這話道爺我聽！”胡不言一下子從躺椅上蹦了起來，把手裡的野果核隨手一扔，用力拍了拍黃驚的肩膀，眉開眼笑，彷彿撿到了天大的寶貝，“就沖你這句話，道爺我今兒個就算豁出去了，也得幫你把這‘劍心通明’的竅門給捅破了！什麼算命不算命的，道爺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世故，區區劍道，類旁通爾！”

他這變臉速度之快，態度轉換之突兀，讓黃驚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剛才還自稱只會算命扇掌，轉眼就“類旁通”了？不過，看胡不言這興勁兒，不似作偽，黃驚心中也升起一希。

“道長，您真有辦法？”黃驚小心翼翼地問。

“辦法？當然有！而且是最適合你的辦法！”胡不言背着手，在小院里踱了兩步，那破舊道袍都彷彿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氣勢，“方老四教你的是揮劍的法，是武者的路。但道爺我看你，骨已變，經脈已拓，力雄渾卻運轉間仍有刻意之，心意雖純卻難執念之困。你這差一，差的未必是劍，而是調和與順應。”

他轉過，目灼灼地看着黃驚：“道爺我雖不劍，但《周易》八卦，五行，推演的是天地萬運行之理，變化的樞機。人小天地，武功修行，尤其是你這等追求‘神意合一’‘力隨念轉’的境界，與天地變化、五行生剋調和之道，未嘗沒有相通之！”

黃驚聽得心神震。胡不言這番話，角度奇特，卻切中了他苦練無果的某些關隘。他覺自己力運轉有時確有些微滯，心意也常被“必須做到”的執念所擾。

“請道長明示！”黃驚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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