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深吸一口氣，下心中激，重新將目投向院外那棵傷痕纍纍的大樹。他腦海中不斷回放着方藏鋒的話語，回味着那短暫卻深刻的牽引覺——“心無雜念，意注於劍，神先至而力隨行”。

他再次舉起赤淵劍，閉目凝神，試圖摒棄所有雜念。仇怨、勝負、後天的危機、甚至對完劍氣的……他努力將這些紛紛擾擾的念頭從心中驅散，只留下“揮劍”這一個純粹的作。

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他想象着力量如溪流般匯手臂，注劍，最終在劍尖凝聚一道完的細線。他的意念彷彿延出去，試圖與二十步外樹榦上某個無形的點建立聯繫。

“咻！”

劍氣破空，再次在樹榦上留下一道痕迹。

黃驚立刻上前查看。比第一道好了許多，與第二道相仿，邊緣刺減，深度均勻，但……依舊不夠！那道如鏡、界限分明的理想形態，彷彿咫尺天涯，始終無法及。劍痕周圍，依然存在着細微的、不規則的延裂隙，顯示力量的控制仍未臻完。

“差了一點……究竟是差在哪裡？”黃驚眉頭鎖，再次舉劍。

他沒有氣餒，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揮劍的作。從最基礎的直刺、斜劈、上，到稍微複雜的弧線斬擊，他不再追求任何招式的威力，只專註於尋找那種“圓融通”的覺。

赤淵劍在他手中劃破空氣，發出或尖銳或沉渾的聲響。劍氣一道接一道地激而出，在樹榦上增添着新的傷口，也在地面上留下淺淺的划痕。汗水逐漸浸了他的額發與衫，手臂開始到酸麻，但他恍若未覺。

他嘗試調整呼吸的節奏，試圖讓力的流轉與揮劍的作更加協調；他嘗試放空思維，讓意念更加純粹地聚焦於劍尖；他甚至嘗試回憶方藏鋒搭手引導時，那溫潤醇和氣息流淌過的微妙軌跡……

然而，那種玄之又玄、彷彿到力量本質核心的覺，卻如同狡猾的游魚，總是在他即將抓住的瞬間溜走。每一次揮劍，都覺離目標近了一點點，卻又始終隔着一層薄薄的、難以捅破的窗戶紙。

挫敗如同冷的藤蔓，開始悄然滋生，纏繞着他的信心。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揮出了多劍，一百？兩百？還是更多？的力消耗巨大，神更是高度集中後的疲憊。可收穫，似乎只有樹榦上那一堆越來越像、卻始終“差一點”的劍痕。

”……嚕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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