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知道楊知廉是在寬自己，但話也有幾分道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現在自責無用。但願……他吉人天相吧。”他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接下來的路程，我們需得多加留意，儘可能收集關於衍天閣的消息。”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但心頭都像了塊石頭。人逢喜事神爽，悶上心來瞌睡多。這一夜，黃驚輾轉反側，腦海中替浮現神飛溫潤的笑臉、莫鼎枯槁的容、宋應書威嚴的目，以及那柄沉衍天閣深的斷水劍，久久難以眠。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便已收拾妥當，結了房錢，套好馬車再次上路。只是，相比之前的從容，他們的趕路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黃驚似乎想用疾馳的風和不斷後退的景來沖淡心中的煩悶與急切，一路快馬加鞭，除了必要的飲馬打尖，幾乎不作停留。

沿途經過城鎮村落，他們也更加留意茶館酒肆間的議論。然而，關於神飛的消息，似乎就定格在了“行刺宋長老，被何閣主下令關押思過崖”這個版本上，再無更多細節流出。衍天閣彷彿一塊不風的鐵板，部究竟發生了什麼，外人難以窺探。這種信息的停滯，反而更讓人到不安。

原本預計還需五天的路程，在黃驚近乎不眠不休的催促下，生生被到了三天。當銅陵縣那並不特別高大、卻着古拙氣息的城牆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拉車的馬匹已累得口吐白沫，黃驚和楊知廉也是滿臉風塵，眼帶，人困馬乏。

“總算……到了。”楊知廉長長吁了口氣，覺全骨頭都快被顛散了架，“黃老弟，咱們先找地方歇歇吧，再這麼跑下去，馬要累死，人也扛不住了。”

黃驚也點了點頭，連日疾馳和心緒不寧，讓他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此刻他只想找一張乾淨的床，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當他們驅車靠近城門時，卻覺到一不同尋常的氣氛。城門口進出的人群雖然不，但顯得有些慌，守門的兵丁也比往常多了些，盤查似乎嚴格了不，目不斷在行人臉上和攜帶的品上掃視。

順利進城後，城的景象更印證了他們的覺。街道上行人神匆匆，許多店鋪雖然開着門，但掌柜夥計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時探頭向外張。更明顯的是，街面上不時能看到三五群、着統一青短打、腰佩刀劍的壯漢子快步走過，他們面冷峻，目銳利地掃視着街道兩旁，似乎在搜尋什麼。這些人行間頗有章法，顯然訓練有素，絕非尋常幫派弟子。

整個銅陵縣城，瀰漫著一種“山雨來”前的抑和躁，頗有些“飛狗跳”的意味。

“這是……出什麼事了？”楊知廉訝異地四下打量。

黃驚也皺眉頭，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那張與不安。他示意楊知廉將馬車趕到路邊稍停，自己跳下車，走到一個正站在雜貨鋪門口張、面帶憂的小哥面前，拱手客氣地問道：“這位小哥請了，敢問城裡這是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兄弟初來貴地，看着似乎有些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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