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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劍訣_第93章 群雄輩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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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落霞山下,喧囂鼎沸的人比之昨日竟似有過之而無不及。黑的人頭攢,各種口音、議論、賣聲混雜在一起,形灼熱而躁的氣浪,撲面而來。黃驚在人群中穿梭,目掃過,試圖尋找楊知廉、凌展業他們的影,但人海茫茫,哪裡分辨得出?他索不再費力,自顧自地在各個擂台間逛了起來,既是觀察潛在的對手,也是想平復一下與胡不言談後激的心緒。

他首先向甲字號擂台。出乎意料,此刻站在台上的並非昨日那位睥睨全場、豪取三十一連勝的陳歸宇,而是一個陌生的壯漢子,正與另一人拳來腳往,打得頗為激烈,卻了幾分昨日那種令人窒息的力。

黃驚向旁一位看得津津有味的老者打聽:“老丈,請問今日甲字台的陳歸宇俠未曾來嗎?”

那老者轉過頭,見黃驚氣度沉靜,便捋須答道:“來了,怎麼沒來!一大早就在台上杵着了,那架勢,還想接着昨天那般,一直打到底呢!結果被他師父,那位蒼雲派的陳掌門,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厲聲呵斥下去了!陳掌門說他不知進退,不懂蓄力,若因虛名而耗盡了力氣,耽誤了後續真正的爭奪,便是愚不可及。嘖嘖,陳俠那臉,難看得,但師命難違,也只能悻悻下去了。”

黃驚恍然,陳思文雖然囂張,但確實老謀深算。陳歸宇昨日鋒芒太,雖震懾群倫,但消耗必然巨大,若今日再強撐,很可能為人所乘,反而得不償失。適時將其按下,是為了在更關鍵的後半程發力。

他又將目投向其他擂台。或許是因為第一比試已過半程,實力不濟者大多已被淘汰,剩下的多是茬子,彼此忌憚;又或許是經過昨日的狂熱,今日大家都冷靜了不,懂得保存實力。十座擂台中,竟有大半空空如也,或者只有擂主孤零零站着,暫時無人上台挑戰。真正有比武進行的,只有辛字號和戊字號兩座擂台。

辛字號台上,是兩個材魁梧、筋虯結的漢子在互搏。兩人用的都是大開大合的剛猛路子,拳風呼嘯,掌影翻飛,砰砰之聲不絕於耳,打得是飛沙走石,氣勢十足。但看在黃驚眼裡,卻覺得缺乏變化,純是以力撼,技巧上乏善可陳,看了一會兒便覺無趣,遂將注意力轉向了戊字號擂台。

這一看,卻讓他神一振。

戊字號擂台上,是一男一正在手。男子約莫二十來歲,使一柄厚背砍山刀,刀法兇猛,勢大力沉,舞起來虎虎生風,將周護得嚴,同時不斷尋找機會劈砍對手,顯然走的是剛猛一路。而他的對手,那名子,看年紀不過雙十年華,穿一襲淡青勁裝,姿窈窕,面容清麗,手中使的卻是一柄不及二尺的短劍,劍細窄,閃着幽幽寒

令人驚奇的是,場面上並非那猛漢子,恰恰相反,是那子在着男子打!

並無太多繁複花巧的招式,法也並不顯得如何迅若鬼魅,只是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於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刀中,準地找到那稍縱即逝的間隙。作簡潔到了極致——或側微移,避開刀鋒最強;或短劍輕格,點在對方力道將發未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關鍵節點,將那兇猛的劈砍引向一旁;偶爾遞出一劍,亦是直指對方必救之得那漢子不得不回刀防守。

的劍法,彷彿庖丁解牛,不見全牛,只見關節隙。沒有狂暴的力宣洩,沒有炫目的劍氣縱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準與效率。拆,擋,攻,每一個作都恰到好,多一分則贅,一分則危。就像一位高超的弈者,每一步都落在對方最難的位置,逐漸着對手的空間,瓦解着對方的攻勢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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