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里着一深切的茫然與痛苦。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楊知廉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帶着一後怕和……殺意？“有一夥勢力很大的乞丐頭子，專門抓落單的小乞丐，據說……是要拿去‘採生折割’……”

黃驚聽到這四個字，背脊不由得一涼。這是江湖上最令人髮指的惡行之一。

“他們盯上了我。”楊知廉冷笑道，“我那時雖然害怕，但求生的本能和練了幾年的功夫還在。他們手抓我的時候，我反抗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我會武功。”

“結果嘛……沒把那幾個嘍啰放在眼裡，卻引來了他們背後的乞丐頭子。”楊知廉嘆了口氣，“那傢伙眼力不差，看出我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好苗子，沒殺我，反而把我帶在邊，用他那套歪理邪說給我洗腦……呵，那時候的我，渾渾噩噩，如同行走，他說什麼，我便信什麼。跟着他，確實做了不……傷天害理的混賬事。”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很長時間，彷彿在平復緒，又像是在懺悔。

“或許……是老天爺還沒打算徹底放棄我這個孽障吧。”再開口時，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帶着一真正的激，“後來，我遇見了一位遊方的高僧。他看穿了我上的戾氣與迷茫，沒有嫌棄我滿手污穢，以無上佛法點化於我，讓我明心見，看清了自己過往的罪孽與虛妄。他不僅度化了我，更傳授了我一正宗的佛門武學，讓我有了安立命之本。”

楊知廉抬起頭，向遠方的天際，臉上出一種黃驚從未見過的、近乎解的平靜笑容。

“自那以後，我便離開了那個泥潭，也告別了過往。天地之大，何不可為家？我便做了這隻自由的飛鳥，哪裡有趣，哪裡熱鬧，便往哪裡飛。無牽無掛，倒也……快活。”

他的故事講完了。

道旁再次陷寂靜。

黃驚看着坐在土坡上，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更顯神秘的楊知廉，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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