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八劍訣_第17章 一月之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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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驛站,時間彷彿凝固。只有塵埃在從破窗進的、微弱的柱中無聲浮沉,以及兩人或重或微弱的呼吸聲,證明着生命的流逝。

黃驚躺在稻草上,口的劇痛被一種深沉的、被強行束縛住的悶痛所取代,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牽那被蠻橫手法歸位的斷骨。他睜着眼睛,着屋頂的蛛網,腦中一片混沌。棲霞宗、斷水劍、爹娘、衍天閣、莫鼎……這些紛的線索和沉重的負擔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尚未完全的心智垮。

而另一邊的莫鼎,則如同一個正在與無形妖魔搏鬥的苦修者。他盤膝而坐,雙目閉,眉頭死死擰一個疙瘩,蠟黃的臉上不時閃過一陣不正常的紅,隨即又被更深的蒼白所取代。他周那無法抑制的抖始終未曾停歇,甚至偶爾會劇烈到讓他整個上半都晃一下,額角、脖頸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浸了他單薄的破,在下的稻草上洇開一小片深

他在調息,試圖馴服那因強行催谷而徹底失控、如同韁野馬般竄的真氣。但那真氣顯然攜帶着某種頑固的舊傷與反噬之力,每一次衝擊經脈,都像是在用燒紅的烙鐵灼燙他的五臟六腑,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黃驚甚至能聽到莫鼎牙關咬發出的“咯咯”聲,能看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深深摳進了自己的皮里,留下幾道痕。

這種無聲的掙扎,比任何慘烈的廝殺都更讓人心驚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半天。驛站外的天漸漸暗淡下去。

終於,莫鼎猛地一震,張口噴出一小口發暗、近乎黑的淤

“噗——”

濺在前的地面上,散發出一腥甜中帶着腐朽的氣息。

他整個人如同被掉了脊梁骨,猛地向前一栽,雙手撐地,才沒有徹底倒下。他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破風箱在拉扯,帶着嘶啞的雜音。

良久,他才緩緩直起一些,用袖子角的跡。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黃驚的心猛地一沉。

彿

彿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