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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323章 城牆加固,寒霜布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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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輛板車,每輛由四名壯漢推。壯漢們着膀子,出結實的。他們的上沾滿了石,灰白的,像麵。他們的臉被曬得通紅,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滴在石料上,滴在地上。他們推車的姿勢很用力,前傾,雙腳蹬地,肩膀抵着車尾。板車很重,但他們在推,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推。領頭的是個守軍小隊長,滿臉塵土,着氣報告:“青岩嶺東坡已開三道切口,再砍兩個時辰夠用。”

守軍小隊長是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延到右角。他穿着一件破舊的軍服,軍服上沾滿了石和汗漬。他的聲音很大,很,像打雷。他着氣,口在劇烈起伏,汗水從下滴下來。他的報告很簡短,沒有廢話,沒有修飾。青岩嶺東坡已開三道切口——他們在青岩嶺的東坡開了三道口子,用鐵釺和鎚子把石頭從山上鑿下來。三道切口,每道深約三尺,寬約一丈。從切口中取出的石頭已經裝車運回來了。再砍兩個時辰夠用——再干兩個時辰,從山上鑿下來的石頭就夠修南牆了。

陳無戈點頭,“換休息,別累倒人。下一隊出發,加兩盞油燈,夜裡也干。”

換休息——不是“休息一會兒”,而是“換休息”。一批人幹活,另一批人休息,換。不要讓一個人連續干太久,不要讓任何人累倒。別累倒人——人是最寶貴的資源,比石頭更寶貴,比刀槍更寶貴。人累倒了,就沒有人幹活了,沒有人搬石頭了,沒有人修牆了。所以他強調“別累倒人”,不是在關心他們,而是在計算人力。下一隊出發——第一隊回來了,第二隊出發。換,繼續,不停。加兩盞油燈,夜裡也干——夜裡也干,不休息。油燈是照明的工,陶制的,裡面裝着菜籽油,燈芯是棉線的。兩盞油燈掛在板車上,一盞在前,一盞在後,照亮前方的路。夜裡也干,因為時間不夠,因為七宗隨時會來,因為他們不能停。

那人應聲而去。小隊長轉過,揮了揮手,帶着第二隊壯漢推着空板車往城外走。板車的車碾過碎石,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陳無戈爬上城牆最高。最高是南城樓,在城牆的中段,比兩邊高出三尺。他爬上去不是用梯子,而是用手着牆磚的隙,一腳一腳地蹬上去。他的作很慢,但很穩。他站在城樓頂端,目越過城牆,向四野。城樓是木結構的,屋頂是歇山式的,鋪着灰的琉璃瓦。他站在屋檐下面,頭頂是瓦片,腳下是城磚。風吹過來,吹他的角,吹他的頭髮。

向四野。四野是城牆外面的世界,是田野,是山丘,是道。田野里的莊稼已經收割了,只剩下禿禿的茬子。山丘是青岩嶺,在城東南三十里,灰濛濛的,像一頭沉睡的巨道從南門出去,蜿蜒向南,消失在樹林中。遠山影模糊,被午後的熱氣蒸得扭曲,像一幅被水浸的畫。道空,沒有行人,沒有車馬,沒有敵人。

暫時無人接近。暫時——不是永遠,不是一直。只是暫時。七宗的人隨時會來,也許今天,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不能放鬆警惕,不能因為“暫時無人”就放下刀。他了下刀柄,拇指頂開護手,確認斷刀仍能隨時出鞘。

然後他跳下牆台,走向西南角樓。牆台是城樓的基座,高出城牆三尺,方形的,用青磚砌。他從牆台上跳下來,膝蓋微屈,穩住。他的靴子踩在城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走向西南角樓,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陸婉已在那兒。西南角樓在城牆的西南角,是四座城樓中最小的一座,也是最重要的一座,因為西牆和南牆在這裡匯。站在角樓下面,背靠着牆,面朝東南。了外袍搭在欄杆上,只穿月白劍袍,袖口卷至肘部。外袍是月白的,棉布的,很薄。把它搭在欄杆上,摺疊了一下,不讓它被風吹走。月白劍袍是的,布料很薄,能看出廓。的袖口卷到肘部,出白皙的小臂。小臂上有一道細細的傷痕,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已經結痂了。的手很白,很瘦,骨節突出。

寒霜劍在地上,蹲着,右手食指沾水,在石面勾畫陣紋。寒霜劍在角樓的地面上,劍泥土三寸,劍柄在外面。劍上的冰裂紋在下閃着蹲在劍旁邊,前傾,右手食指進旁邊的水桶里,沾了水,然後在地面的石板上勾畫陣紋。石板是青石的,方形的,鋪在角樓的地面上。水是清水,從井裡打來的,放在一個木桶里。的指尖沾了水,在石板上畫線,每畫一筆,指尖便結出一白霜,順着紋路蔓延。

每畫一筆,指尖便結出一白霜,順着紋路蔓延。白霜是從的指尖滲出來的,不是從水裡來的。是寒霜劍的劍氣通過的手指傳到石板上,空氣中的水汽遇冷凝結,形白霜。白霜很細,很薄,像一層紗。它順着畫的線條蔓延,從起點到終點,從中心到邊緣。白霜在下閃着,像一條銀白的蛇,像一條冰做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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