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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304章 蒼雲城外,故交情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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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虎眯起獨眼,左眼眯一條,瞳孔在眼瞼下面收。盯着那片反看了幾秒,反是從岩層上反過來的,很弱,很淡,像一面被磨花了的鏡子。忽然抬手示意,手掌豎起來,五指併攏,指尖朝上。

“別。”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阿燼立刻靜坐不,呼吸停了,心跳也慢了。手指按在石頭上,指尖發涼。

程虎盯着那片岩層,足足半盞茶時間。半盞茶,不過是幾十次呼吸的時間。但在這幾十次呼吸里,他的眼睛沒有眨過,他的沒有過,他的呼吸沒有變過。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氣從肺里出來,經過嚨,經過口腔,從間被推出去。

“有人走過。”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糲的平靜。“不是巡使,巡使走不出那種痕迹。他們走路是正的,是直的,是踩在路中間的。這是着邊走的,腳印在石頭和草之間,在路的最邊緣。是單人,拖着左,步距短,落地重——是他。”

阿燼猛地抬頭,脖子上的,頸椎轉的時候發出一聲細響。順着他的視線去,卻什麼也沒看見。只有石頭,只有草,只有霧。

“你怎麼知道?”問。

“我走過二十年商路。”程虎說。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每種腳印我都認得。貨郎的腳印是重的,擔子的;獵戶的腳印是輕的,怕驚;逃犯的腳印是的,東張西。他現在的步子,像背着鐵鍋走路,腳跟不着力,全靠前掌撐。而且他會在經過大石時停兩息,口氣。剛才那塊黑岩邊,草葉歪了方向,是被人倚靠過。”

他收回目,看向阿燼。左眼很亮,不是的亮,是活的亮。“他還在走。沒停,也沒倒。”

阿燼低下頭,手指掐進掌心。指甲嵌進里,掌心裡有月牙形的痕,很深,很紅。不是疼,是鬆了口氣。是那綳了一夜的弦,終於鬆了一點點。

程虎走到面前,蹲下。膝蓋彎下去,腰背直,眼睛與平視。他的眼睛是褐的,瞳孔很大,很暗,像兩口枯井。井底沒有水,但有東西在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回城外暗哨點,安全些。那裡有火,有吃的,有人守着。二是留在這裡,風吹日晒,等他走到你能看見的地方。”

西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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