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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250章 光柱引路,備戰魔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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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着尚未落定的灰燼,在通天峰下這片飽經摧殘的東海廢墟上打着旋兒,發出嗚咽般的低鳴。陳無戈睜開眼時,首先到的是肩頭沉甸甸的重量。阿燼靠在他上,呼吸平穩悠長,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過兩人同樣漉漉、沾滿塵灰的傳來,不再有之前的滾燙或冰冷,是一種趨近於正常的、帶着生命力的溫熱。看來,終於從那場驚天地的大戰與隨之而來的脈覺醒餘波中,艱難地緩過了一口氣。

他沒有,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輕緩,只是極其細微地調整了一下已經有些僵的坐姿,讓的頭能更舒適、更安穩地枕在自己並不寬闊卻足夠堅實的肩窩裡。斷刀橫放在併攏的膝上,糙的麻布刀柄因為吸飽了海水而顯得格外沉重,冷地着大。他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刀柄邊緣——那裡被經年累月的握磨出了一道清晰而實的舊繭,如同歲月與戰鬥在他上刻下的、無聲的勳章。

不遠,青鱗靜立如松。

的逆鱗戰槍深深焦黑板結的土地,槍桿筆直,在夜風中紋。那殘破的銀甲上,大部分目驚心的裂痕已被自行流轉的淡青龍氣修補得七七八八,不再有新鮮的滲出。微微仰着頭,目沉靜地投向天際——那裡,那道自龍宮祭壇廢墟中衝天而起、名為“歸心”的澄凈柱,依舊永恆般矗立,撕開夜幕,接引着清冷的月華。耳後那片細的青龍鱗,在幽暗的線下,泛着一層極其微弱的、呼吸般明滅的暈,彷彿的龍族脈,仍在無聲地回應着不久前方才平息的那場神魔之戰,以及與柱之間產生的、若有若無的共鳴。

就在這時,靠在他肩頭的阿燼,睫輕輕了幾下。

沒有立刻抬起頭,或者發出聲音。而是先靜靜地、近乎本能地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鎖骨,那道曾燃起焚天烈焰、剝離化印的焚骨火紋,此刻如同陷最深沉的睡眠,安靜地伏在皮之下,沒有傳來毫灼痛或不控制的悸。力量支後的空虛依然存在,但那種狂暴衝突、幾而出的失控危機已經過去。

緩緩地、帶着一點初醒的迷濛,用手撐了一下下的礁石(或者說,陳無戈的手臂),將自己的肩膀從他溫熱的臂彎里挪開。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好了。”低聲說,聲音還帶着一剛睡醒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陳無戈側過頭,目落在臉上。

的臉依舊缺乏,顯得有些蒼白,也偏淡。當試圖完全站直時,他能看到纖細的膝蓋幾不可察地、不控制地微微抖了一下。那是力與力雙重支後,最誠實的反應。

的眼神是清明的,像被雨水洗過的寒潭,深閃爍着堅定而清醒的。不再有之前的茫然、恐懼或劇痛帶來的渙散。

他知道在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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