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着沙塵撲在臉上，陳無戈腳步未停。右的傷口再度裂開，鮮順着小緩緩流下，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碎石之上。他左手握斷刀，右手撐着阿燼的肩膀，將護在側。後那幾雙泛黃的眼睛早已消失在視野中，但他清楚，追兵絕不會輕易放棄。

阿燼默默跟在他旁，一句話也沒說。的手始終攥着他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鎖骨的火紋微微發燙，彷彿有某種存在在遙遠之地悄然召喚。

他們穿過石遍布的坡地，地勢逐漸升高。前方是一片荒蕪的斷崖，崖邊立着一塊傾斜的石碑，碑上刻着幾個模糊不清的字跡，難以辨認。天漸暗，烏雲低垂，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正當他們準備繞過斷崖時，陳無戈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路邊站着一個人。

那人披着破舊蓑，拄着一竹杖，斗笠得很低，只能看見一雙眼睛。那雙眼眸平靜如水，卻出難以言喻的滄桑。他靜立原地，一不，彷彿已等候多時。

陳無戈立刻將阿燼拉至後，斷刀橫於前。他沒有開口，只死死盯住對方的手與腳。那人上毫無靈力波，也不似修行之人。但腰間掛着一枚殘舊銅鈴，鈴斑駁，其上刻有一道彎曲紋路。

那紋路，陳無戈見過。

在祖宅地窖的壁畫上，便有完全相同的符號——那是陳家古武傳承的標記之一。

“二位若想活命，”那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莫走南陵。”

陳無戈眉頭微皺。

“南陵已有埋伏，程虎的人已被盡數誅殺。”那人繼續說道，“你們再往前，便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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