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小廝早已將炭火添得旺旺的，屋裡暖融融的。書架上擺滿了經史子集，案頭堆着幾卷公文，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周懷仁關上房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吧，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陳敬源的臉頰微微泛紅，他着周懷仁，眼中滿是懇切，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對着周懷仁深深一躬，額頭幾乎要到地面：

“先生，學生此番前來，還有一樁心事，藏了許多年，今日斗膽，想向您稟明。”

周懷仁心中一，約猜到了他的來意，卻不聲，抬手道：

“但說無妨。”

陳敬源直起，目坦地着周懷仁，聲音帶着幾分抖，卻無比清晰：

“學生自時起，便心悅令儀。溫婉賢淑，聰慧善良，是學生見過最好的姑娘。南洋三年，學生夜夜枕着海風眠，眼前浮現的，皆是的影。如今學生已攢下些許家業，雖不敢說富可敵國，卻也能護一生食無憂，安穩順遂。”

他頓了頓，結滾，語氣愈發懇切：

“學生懇請先生，將令儀許配給我。此生此世，我陳敬源對，定當敬之重之，寵之之，若有半分差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書房裡靜了下來，唯有炭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又倏然湮滅。

周懷仁着躬不起的陳敬源，眼中先是閃過一訝異，隨即漸漸化作瞭然的笑意。他捻着頷下的鬍鬚，沉片刻，緩緩開口，聲音裡帶着幾分考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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