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還凝着霜氣，葯老周柏的獻葯使團已在道上疾馳了半月。

車碾過凍土，揚起的塵埃里，都帶着幾分奔赴龍潭虎的凝重。

當長安巍峨的朱雀門終於刺破天際時，隨行的夜梟隊員們下意識握了腰間兵刃——這座天下最繁華的帝都，此刻竟像一口不風的鐵籠，連街面上的喧囂都着抑。

市井間，關於皇帝病重的流言如同瘟疫般蔓延。

茶肆酒坊里，百姓們頭接耳，聲音得極低，目卻不時瞟向皇城方向。

軍的巡邏隊比往日多了三倍，甲胄鏗鏘，刀凜冽，尤其是皇城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風吹過宮牆的聲音，都帶着肅殺之氣。

“先生，這長安的氣，怕是能擰出水來。”使團副使低聲道，眼中滿是憂。

葯老周柏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目深邃：“楚王謀逆之心昭然若揭，陛下病重不過是他的遮布。咱們此行，本就是要趟這趟渾水。”

使團按例住西域進奏院，剛安頓好，葯老便親筆書寫獻葯文書，命人送往鴻臚寺。

文書上字跡工整，言辭懇切，既述明獻葯之意，也暗喻了對朝局的關切。

可誰知，這份文書遞上去後，竟如石沉大海，整整三日，鴻臚寺那邊連一句回復都沒有。

夜梟副統領蒼嵐沉不住氣了：“先生，定是楚王在背後作梗！這老狐狸分明是想攔着咱們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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