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沖幾步，周達就策馬攔在他面前，玄鐵長槍直刺過來：“伊稚特木爾！你父親敗在鎮北王蕭策手下時，就該知道草原的規矩，早不是‘弱強食’了！”

周達舉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狼牙棒撞在槍桿上，震得伊稚特木爾虎口發麻。

就在這時，蘇文清從側面突襲，墨影劍直刺伊稚特木爾的馬——馬匹驚躍起，伊稚特木爾從馬背上摔下來，重重砸在雪地里，狼牙棒手飛出。

他剛要爬起，一道紅的影就沖了過來，鎏金刀抵住了他的咽——是紅妝。

“伊稚特木首領，別掙扎了。”紅妝的聲音冰冷，眼裡滿是不屑，“你帶四千騎兵來，想搶代州的糧倉，可你知道嗎？互市的義倉里，商戶們昨晚就打包好了糧種，等着分給歸順的部落，包括黑風部落的婦人孩子，只要你們願意放下刀。”

伊稚特木爾的獨眼猛地睜大——婦人孩子？

他想起昨夜帳外阿古拉家的人哄孩子的聲音，想起那孩子咳嗽時帶着的沙啞，想起部落糧袋裡摻着草籽的炒麵，想起那些凍得直的牛羊……心口像是被巨石住，不過氣。

黑風部落的後隊見主將被俘，個個驚慌失措，紛紛往東側的荒道逃。

可剛進荒道，就見趙烈帶着燕雲騎斥候隊從矮坡後衝出來，點燃了荒道兩側的火油渠。

淡黃的火焰順着渠流蔓延，瞬間築起一道火牆，把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投降不殺！”趙烈的吼聲穿火牆，黑風部落的騎兵們看着熊熊烈火，又看看周圍圍上來的燕雲騎、阿史那默的右賢王部騎兵，終於放下了彎刀，跪倒在地。

圖魯站在人群里，看着這一幕，垂在側的手悄悄鬆了——或許，他之前的猶豫，不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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