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簇火，很快就被澆了些冷水。

他瞧得清楚，蘇凝看蕭策時，眼底總帶着點不一樣的；連蘇學士家的小兒蘇晚，甚至府里常來送東西的紅妝，向蕭策的眼神里，也藏着說不清的傾慕。

憑什麼？

沈從安心裡像扎了刺。

蕭策憑什麼什麼都有？

旁人求而不得的功名，他手到擒來；人人敬畏的地位，他唾手可得；連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目也總繞着他轉。

而他呢？他兩手空空，沒了爹娘，沒了靠山，連站在人前都覺得底氣不足，像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不知是哪緒推着，宴席間敬酒時，他趁着酒意，竟在蕭策耳邊說了自己喜歡蘇凝的事。

蕭策聽完，爽朗地笑了聲：“沈兄弟，別的事，只要我能幫，定不推辭；但這事不一樣，得聽阿凝自己的意思。”

沒有反對，也沒有半分幫襯的意思。

沈從安心裡那點僅存的期待，瞬間落了空。

他端着酒杯，強笑着應了聲，酒匆匆，卻不住耳的燙意，只能藉著滿座的喧嘩，把那份難堪藏在低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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