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湟之地，天高地闊，寒風凜冽。這裡沒有中原的城郭阡陌，只有連綿的草場、起伏的山丘、蜿蜒的河流，以及星羅棋布、如同白蘑菇般散落在各避風河谷的羌人部落帳篷。

馬超率領的兩萬鐵騎，如同闖羊群的惡狼，又如同一來自東方的、夾雜着鐵鏽與腥味的黑風暴。他沒有打出任何旗號，行迅捷如鬼魅，完全按照大司馬“絕本塞源”的方略行事。嚮導是父親提供的那些與羌人有仇的涼州老卒，以及幾名投降已久、對諸部分佈了如指掌的羌人降兵（被嚴監視）。

“將軍，前方三十里，勒姐部冬牧場，約有五百帳，青壯不過千人，是依附燒當的小部落，位置偏僻，有防備。”一名羌人降兵出的親衛，用生的漢語向馬超彙報，眼中閃爍着複雜的芒，既有對同族的愧疚，也有對生存和新主人的服從，更有一借刀復仇的快意。

“勒姐部……”馬超了有些乾裂的，眼中凶閃爍，“好，就是它了！傳令，人銜枚，馬摘鈴，全速奔襲！日落前，我要看到這個部落，從地圖上消失！”

“諾！”

兩萬騎兵立刻行起來，如同無聲的幽靈，在嚮導的帶領下，繞過可能有羌人哨探的山口，沿着一條幹涸的河床，迅速近目標。

勒姐部的牧民們對此一無所知。黃昏時分，牛羊歸圈，炊煙裊裊，婦們忙着煮做飯，孩在帳篷間嬉戲，男人們則在清點牲畜，或拭武。一派寧靜的草原黃昏景象。

然而，這寧靜，被驟然響起的、如同滾雷般迅速近的馬蹄聲，徹底撕碎。

“敵襲！”

“是騎兵！好多騎兵！”

“快拿武！上馬！”

當勒姐部的男人們驚恐地抓起武，試圖集結時，馬超的鐵騎已經從三個方向，如同黑的水，湧了這片平靜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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