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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第一家族_第341章 操援至鄴城危解,三雄城外煮酒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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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兄,別來無恙。”耿武首先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此番遠來辛苦。只是,不知孟德兄以朝廷名義,提兵北上,介我冀州戰事,所為何來?可是奉了天子詔,來討伐我這‘國賊’?”

端起茶碗,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呵呵一笑,避重就輕:“文遠(耿武字)說笑了。此來,非為戰,實為和。天子仁德,不忍見冀州生靈塗炭,更不忍見朝廷棟樑(指袁紹)同室戈,以至玉石俱焚。故特遣前來,調解紛爭,以全君臣之義,睦鄰之好。”

“調解?”耿武角勾起一抹譏誚,“帶着數萬兵馬,陳兵於我側後,這便是孟德兄的‘調解’之道?若我今日不退兵,孟德兄是否便要‘調解’到我的大營里來了?”

“文遠言重了。”曹放下茶碗,目與耿武平靜對視,但其中的銳利與深沉,卻毫不掩飾,“此來,一為天子,二為天下。文遠用兵如神,更兼有胡騎相助,席捲河北,勢不可擋。然,天下非獨河北,民心亦非獨畏威。袁本初雖有不是,然其名,其部眾,尚有可用。文遠何不暫息干戈,各守疆界,使河北百姓得以息,也使天下……得以稍安?”

“暫息干戈?”耿武冷笑,“袁本初屢次挑釁,侵我州郡,我興師討逆,天經地義。如今賊巢將破,孟德兄卻要我罷兵?難道要讓我將士的白流,讓這逆賊繼續盤踞鄴城,養虎為患?”

“逆賊?”曹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袁紹,淡淡道,“時也,勢也。今日之逆賊,安知非明日之功臣?文遠,你已得太半冀州,幽、並、涼、益,皆在掌中,兵鋒之盛,天下無雙。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文遠……就不覺得,自己現在,太‘強’了一些嗎?”

微微前傾,聲音低,卻字字清晰,傳耿武耳中:“文遠有并吞四海之志,豈不知?然,志大則需緩圖,勢強則需斂鋒。河北已殘,鄴城已疲,文遠何不暫且收手,消化所得,安地方?非要趕盡殺絕,得天下人,皆心生‘兔死狐悲,亡齒寒’之懼,聯手與你為敵嗎?”

“兔死狐悲,亡齒寒……”耿武重複着這八個字,目掃過曹,又掃過猶如泥塑木雕的袁紹,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中沒有多暖意,“孟德兄,是怕我拿下河北,下一個,就到你的兗、豫、徐了吧?”

坦然點頭,毫不避諱:“是。文遠,你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今日我能坐在這裡與你‘煮茶’,非因我曹孟德不怕,實乃不得不為。我不來,鄴城必破,河北盡歸你手。屆時,我曹孟德,還有南邊的劉景升、袁公路,乃至江東孫伯符,恐怕都要寢食難安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上一搏,至,讓你這吞天巨口,咬得沒那麼順暢,沒那麼快。”

他頓了頓,看着耿武,意味深長:“文遠,這天下,很大。一人獨吞,會噎着的。不若,各憑本事,慢慢來。今日,我保下鄴城,保下袁本初最後一點骨,非為他,實為我,也為這天下,留一點……制衡,留一點……餘地。文遠以為然否?”

帳中一片寂靜。只有茶爐中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耿武看着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又看看外面飄揚的“曹”字大旗和遠約可見的曹軍營壘。他知道,曹說的是實話,也中了他目前無法忽視的困境。繼續強攻,就要冒着與曹提前決戰的風險,勝負難料,且必然打自己整合北方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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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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